可走进来的,永远不是来接他的那个人。
那种被留在原地、情绪无处投放的感觉,他太熟了,只是这一次,他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承受得住,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别墅外的草坪刚修剪过,一排低调而昂贵的绿植沿着围栏错落分布,门刚一开,母亲就走了出来。
大门“咔哒”一声打开,周越的妈妈魏然披着一条浅驼色的羊毛披肩,眉眼保养得极好,气质优雅,从外表看几乎看不出真实年龄。她的目光落在周越身上,带着惯性的审视:“来啦,你啊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可她的动作却没停下,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替他拿拖鞋,又顺手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到门边的衣架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重复了无数次。
“临时决定的。”周越低头换鞋,语气温和,却透着一点疲倦。
她皱起眉:“工作也临时,生活也临时?你今年几岁了,还在到处漂着过?”
“我没漂。”他轻声说,带着某种疲惫的坚定,“回来是做长期打算的。”
“你倒是知道回来。”她冷笑一声,目光从他头发扫到脸,“回国一个多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说话也没个准头。头发也不剪,瘦了一圈,你这是回来工作,还是回来受罪的?”
他没接话,只闷声应了句:“忙得很。”
母亲的语调陡然尖了几分:“你是忙,那你弟弟呢?他一个人留在那边,……”
他目光微敛,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后的冷静:“其然早就跟我说了,他想自己生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他在unc的日子你又不是没见过,日程安排得清清楚楚,生活自己打理得很好,朋友一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魏然盯着他,嘴唇微动,却没有立刻回话。她当然知道小儿子生活得很好,可她想听的,从来不是这个答案。
而周越,也太清楚她想要听什么了,但他就是不肯说。也说不出口
魏然没再说什么,只道:“洗手,吃饭吧。”她转身走回餐桌前,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没看他,也没再开口,就只是坐在那里,饭菜早已摆好,几道家常菜整齐地码在瓷盘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汤锅里是她拿手的老母鸡汤,汤面浮着几颗红枣和几片黄亮的枸杞,魏然一向讲究生活的仪式感,哪怕只两个人吃饭,也从不将就。
“姜叔不回来吃?”周越坐下,随手拿起筷子。
“他有应酬。”魏然答得干脆,声音轻淡,没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