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注,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滑过去。
直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档,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合上电脑,感觉肩背的僵硬像被抽走了一半。
被子翻开,他钻进去,才发现有点冷,不止是温度的冷,还有一种莫名的空落感,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觉得有些不习惯。昨晚这个时候,身边还有夏知遥。
周越闭上眼,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来,她在昏暗灯光下的侧脸,指尖抓着他肩膀的力度,唇间溢出的低喘,还有那种让人分不清是克制还是纵容的眼神。
他呼吸微微发紧,越是去想,越清楚,这种迅速沉下去的放松感,已经很久没有过。
就像他说的,夏知遥在的时候,他睡得很好,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同一个空间里,也能让他那根绷得死紧的弦一点点松下来。
他闭上眼,耳边像还残留着她的声音,有时候锋利得能把刺出血,有时候又出乎意料地温柔。
那些画面一幕幕闪过,困意渐渐涌上来之前,他想,这一觉,大概会睡得很沉,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模糊地知道,这份安稳,只有她在的夜里才有。
第二天中午,周越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正打算再补一觉。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突兀而执着,一声接一声,像是不肯罢休的闹钟,把他从困意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皱着眉坐起身,披了外套,踩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快递小哥,手里提着几大袋子,脚边还码着十几个箱子,个个都贴着清晰的收件信息。
“周先生?这些都是您的,晚点还有。”
周越愣了两秒,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低哑:“……我没买东西。”
快递员显然对这种反应很熟悉,笑着说:“您家有人帮您下的吧?”
周越低头签了字,刚把门关上,回头一看,自己家客厅已经像个小型物流分拣中心,箱子堆到茶几和沙发边上,颜色和尺寸各异,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生鲜保温箱的。
床上用品、四件套、羽绒被,外包装都是低调的高级感,手感柔软得像云,厨房的调料、锅碗瓢盆、刀具,品牌全是她以前爱用的。
甚至连纸巾、洗洁精、收纳盒这种小细节也没放过,颜色、尺寸、材质,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她在屏幕前一点点筛选、反复对比的样子。
他站在一堆箱子中间,有些发懵,低头拆了一个箱子,里面是枕头,旁边一个小箱子里,是两套深色的浴巾和毛巾,洗标上熟悉的品牌标志让他微微怔住,那是她曾经坚持要换的,说柔软又耐洗。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