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傍晚的天色被余晖染成浅金,云层像被轻轻刷过的油彩,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一点点亮起,配上一句海明威的英文,life always leaves us with scars, but the places where we have been hurt will become the strongest parts of us.(生活总让人遍体鳞伤,但那些伤口终会成为最坚硬的地方。)
魏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看样子是某个凌晨,他加完班随手发的东西——那种深夜的自言自语,理性里透着一丝倦意。
再往下翻,全是工作的痕迹:会议、方案、出差的航班、写字楼的夜景。没有朋友,没有家,也没有一点生活的影子。
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他的公寓了,上一次还是春节前。那时的公寓冷清而整洁,像个精致的落脚点,而不是“家”。
那时候他就说在外面和夏知遥吃饭,大周六的中午他俩在外面吃饭,回来之后也是夏知遥帮着他买了很多生活用品。
魏然的思绪停在那一幕,忽然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她翻回去,又点开那张照片,放大,落地窗的玻璃被光线映得通透,就在那层反射里,她看见两个人的影子。
并肩站着,一个高,一个稍矮,光太柔,影像模糊,只能隐约分辨出轮廓,矮一些的身影头发微长,肩线纤细,姿态轻松,似乎微微侧着头。
周越很少拍人,更不会让别人出现在他的照片里,这一张看似随手拍下的风景,却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一点生活的柔软。
魏然退出朋友圈,目光落在通讯录里的“周越”两个字上,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没按下。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直接问,他一定会答,但那种答复滴水不漏,既听不出真相,也听不出温度。
魏然点开小儿子姜其然的对话框,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纽约那边应该是早上了,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组织语言【睡醒了吗?】
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在呢妈!您怎么还没睡?】
魏然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动,其然还是那个性子,永远带着活力。她想了想,指尖在键盘上轻点:【睡不着,想起来问问你,你最近和你哥联系多吗?】
【还行吧,偶尔聊几句,前两天他还给我介绍实习呢。】
周越总是这样,嘴上不提,事却做得周到。她慢慢打字:【挺好的。】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