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呀!他对我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觉得他太累了。】
【诶不对啊妈,他在北京,有什么事你直接找他不就得了,还问我干嘛?】
魏然想问“你知道他和夏知遥什么关系吗?”想问“他有没有跟你提过知遥”,又想问“你觉得你哥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这些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最终都化成一声叹息。
她太了解这两个儿子了,其然性子热闹,可在这种事上未必比哥哥知道得多,兄弟俩的相处向来如此,一个照顾,一个被照顾,各自保留空间,互不探问,而她,也不想让其然觉得,母亲在打听哥哥的隐私。
她删掉打到一半的字,重新输入:【他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管得多了他又觉得烦。】
【放心吧,这不是十一放假吗,他跟我说过两天就回去,您也早点休息,别老熬夜。】
对话框归于安静,魏然从书房回到客厅,靠回沙发,闭上眼,没有得到答案,却又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其然的语气太自然,自然到让她更确信,周越从未提过知遥,以他的性格,若只是帮忙,或许不会特意说,但也不会刻意避开,而现在,他在回避。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周越十六岁,高一的冬天,半夜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坐在书桌前,书本合着,人却望着窗外的雪。
“还不睡?”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