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认识,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她总是笑着说再等等,她没做好准备。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她知道,一旦迈出那一步,所有的轻松、自在、随意,都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没了。
她太清楚那种审视,虽然那是温和的、体面的、甚至是善意的,但依然是审视,她怕那种目光,更怕自己在那样的目光下变得小心翼翼,像个等待被挑选的人。
另一边,周越靠在床头,他点开微信,看见夏知遥回的话,几乎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在她妈妈家里的时候总是完全放下了女强人那一套盔甲,终于像个女儿一样,每天不修边幅的穿着旧t恤家居服拖鞋窝在沙发上。
他笑了笑,他本来想问夏知遥什么来他家见见未来公婆,但他没问出来,他知道夏知遥想都不想会直接拒绝,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不敢。
可他真的不想再藏着,他想拉着她的手走进家门,想在朋友聚会时大大方方地说一句:“这是我女朋友。”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后脑勺抵着墙,能感觉到那股冰凉透过头皮传进来。
两个人的房间的灯都还亮着,手机屏幕偶尔亮一下,又暗下去,像两颗微弱的星,隔着半个北京城,彼此张望。
他没再发消息,她也没有,但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再这样瞒下去,还能瞒多久。
周越又点开和她的聊天框,那个笑脸还停在那儿,像一个温柔的、却也明确的拒绝,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
第二天中午,魏然和姜衡特意都下厨给周越做了菜,都是他爱吃的,满满摆了一桌子。
周越遛狗回来,就闻到了香味,是他每次回家都会闻到的味道,熟悉得让人放松,也让人无处可逃。
魏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足厚一盘鱼上来,她轻轻夹了块鱼肚上最嫩的部分,放进周越碗里,鱼肉滑落时带起一点汤汁:“趁热吃,早上刚去市场买的,老板说是凌晨刚打上来的。”
“谢谢妈。”周越低声说,拿起筷子拨了拨米饭,却没动那块鱼。
饭桌上静了几分钟,只有筷子碰瓷碗的声响,姜衡偶尔喝汤的气声,魏然吃得不紧不慢,忽然,她像是随口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问:“对了,知遥那边,还在做她的咨询公司吗?”
周越手里的筷子轻轻一顿,停在半空。没抬头,只“嗯”了一声:“还在忙。”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她最近接了个政府的新能源项目,我们公司也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