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忍不住微微偏过头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她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这一趟飞行,会一直延伸下去,永远不会抵达终点。
jfk 机场深夜的航站楼也还是人来人往,取行李的传送带吱呀作响,周越站在那儿等待,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回头的那一刻,眼底的倦意被某种柔软的光取代。
“还困吗?”他伸手接过她的随身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飞机上没睡好?”
“还好。”夏知遥揉了揉眼,“这个点国内也刚好午睡得起来了。”
行李箱终于在传送带上出现,周越俯身去拿,她看见他后颈的几缕头发翘起,大概是飞机上睡乱的,莫名地,这个细节让她心里一软。
走出航站楼的瞬间,十月的纽约夜风扑面而来,空气中混着雨后潮湿的土腥气,还有这座不夜城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夏知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领口往上拉。
出租车后备箱“砰”地一声关上。周越上车时轻声道:“姜其然本来吵着要来接机,被我拦下了。”
“那小子最近期中考,还有两门课没复习完。”周越靠在座椅上,语气里藏不住的无奈与宠溺,“再说了,凌晨一点多出来接机,八点的课铁定要翘。”
出租车汇入高速,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远处若隐若现,她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一点点靠近,霓虹的色块在玻璃上映出流动的光,像印象派画家随手泼下的笔触。
“在想什么?”周越的声音很轻,他的手臂搭在她的座椅靠背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发梢。
“想起第一次来纽约。”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恍惚,“那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好大,大到让人害怕。”
“现在呢?”
“现在……”她停顿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看他。
车窗外恰好掠过时代广场的光晕,五彩的灯影映进他眼底,像落进了一整片星河,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等待答案。
“现在觉得,有人陪着的纽约,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周越伸手,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以后每次来,都有我陪你。”
夏知遥别开脸,继续看向窗外,出租车穿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街道,路灯的光影有节奏地掠过两人的脸,深夜的纽约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偶尔有救护车呼啸而过,红蓝交替的灯光一闪即逝,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下车时,他先出去,回身向她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在路灯下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