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儿那爹已经过世多年了,他们孤儿寡母流落在外连饭都要吃不上了,这些年来各种苦楚只要他们自己知道。
许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只见崔氏母子二人一时呆立在原地,只久久缓不过神来。
待缓过神来后,崔氏拉着沈牧便要再跪再谢。
却被沈安宁再度拦住了,见二人彷徨又无措,见此状,略微思索一番,便见沈安宁语气一顿,忽又一脸正色道:“不过却也不是白住的,毕竟这偌大的宅子花销不小,譬如我养父一家虽也住在此处,亦不是白吃白住的,比如养父现如今正在帮我经营着铺子,府里府外若有哪些事情便由他帮着忙里忙外,譬如阿弟现如今正在练习武艺以便日后能护卫我周全,至于郝姨,毕竟我常年不在府上,便能帮衬着在宅门里头操持一二。”
说话间,沈安宁看向崔氏母子二人道:“不知婶婶和牧哥儿会些什么?”
沈安宁见崔氏、沈牧二人性情纯善,便知他们不是那等白吃白喝,心安理得寄人篱下之人,尤其是沈牧已至少年,这个年纪的少年自尊心极强,且他性情刚直,唯恐二人于心难安,便故意这样说来,好让他们心无旁骛安心住下。
再者,这府里头毕竟还住着吴家一家,又怕他们瞻前顾后,便索性彻底说开了。
另外,沈安宁到底孤女一人,她虽相信崔氏母子的品行,可不会在初相识时便立马释放所有的善意,毕竟人心难测,前世遭了苦难磨练的沈牧能养得如同翠竹般苍劲坚韧,可若太过顺风顺水,自幼养成了习惯性依赖旁人的习性,焉知不会被这富贵窝养废了心性。
没有人应该无缘无故的对另外一个人好。
否则,遭到反噬尤未可知?
该使用手段的时候便要使用些手段。
果然,听到沈安宁这般说来,原本惶恐的崔氏非但没将心头一提,反而立马心下一松,连连高兴道:“会的,会的,我什么都会点,会做饭食,会浆洗衣裳,会针线活,还会种些花草。”
顿了顿,又立马道:“还会识得一些字,我还有些力气,无论是苦力还是重活,我都能干。”
毕竟沈家虽蒙难,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未出事前,亦曾殷实过的。
崔氏只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将看家本领全部报出来,只怕不能回报太多。
沈安宁闻言倒是笑了笑,道:“哪能用婶子干苦力和重活,再说府里还有丫鬟和厨娘,这些若是婶子干了,可没她们的去处了,这样罢,婶子倒也不用干其他的,正好我手里头都是些年轻丫头片子,做活不精细,若婶婶得空,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