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的时候替我做一两身衣裳便是。”
虽然侯府每季都有专人上门丈量衣裳尺寸,可外头做的衣裳再好,到底带着商品属性。
沈安宁自幼无娘,从未曾穿戴过长辈亲手做的贴身衣物。
便随口说着。
崔氏高兴之余,未曾听出弦外之音,只连连点头忙不迭立马应下。
沈安宁便转而看向沈牧道:“那你会些什么?”
天资聪慧的沈牧看着沈安宁,却早已经心如明镜,当即抿着唇,道:“小姐需要我会什么,我便会什么。”
沈安宁闻言一怔,心道好个早慧儿,面上却微笑着,径直走到了他的跟前,冲他道:“我需要你往后莫要再唤我小姐,你就随虎子一道,日后都唤我阿姐罢。”
便见沈牧愣了一愣,片刻后偏头看了身侧崔氏一眼,许久许久,终是轻声道:“阿……姐……”
许是,从未曾这样唤过他人。
又许是从未曾这般同人说话过。
少年脸上有一丝不大自在。
却也很快乖顺听令。
沈安宁便又道:“念过书吗?认得字吗?”
这一次只见沈牧并未曾犹豫,很快重重点了点头。
沈安宁并不意外,继续道:“天赋如何?”
便见沈牧抿嘴思考了一下,道:“已过了童生考试。”
沈安宁闻言点了点头,仿佛一脸满意称赞道:“不错,小小年纪如此,已是十分了得。”
她微微笑着,面色温和,性情温婉,面容貌美如仙,其实不过才长他几岁,面对她的称赞,沈牧觉得略有些不大自在,忙垂下了目。
这时,只见肩膀上忽而一重,沈牧猛地抬头,便见沈安宁忽而握着他一侧肩膀,忽而一脸正色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世人皆知我沈家乃文流世家,我祖父乃大俞文坛大家,是我大俞朝第一首辅,更配享太庙,受皇室供奉,我父亲亦乃是风头无两的探花郎,我沈家本该书香文脉百世流芳,可天不遂人意,落今日之境地,实非世人所愿,牧哥儿,实话告诉你,今日无论是我,还是我沈家,什么都不缺,更不缺那抹凌云志,纵使整个沈家今日血脉尽断,纵使不是男子又如何,只要有我沈安宁存在,只要有我沈家血脉存在的那一日,我沈家的香火便能永世长明,流芳千古——”
“所以,今日我要你做什么?我不要你充当那无用的贩夫走卒,不用你去码头搬货,更不用你在妇人堆里同那些泼妇争执打架,我什么都不要你做,我只要你做好一件事,便是好生念书,他日一举夺魁,我要你考上科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