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约莫到了亥时时分,正房院子那头忽而亮了灯,响起了一阵动静,正房与小楼隔湖畔遥遥相望,沈安宁便知是陆绥安回来了。
话说陆绥安今晚回时,见正房落了灯,还以为沈氏已事先睡下了,沈氏毕竟是内宅妇人,今日发生那么多事情,又遇此凶险,难免心绪不宁,陆绥安本欲宽慰一番,却未料踏入正房才知,她竟不再屋内,而是搬去了湖畔小楼。
陆绥安立在门口,遥遥朝着远处望去,隔着一汪湖水,湖畔面对,有浅浅灯光摇曳,一时微微眯起了眼。
究竟是真去纳凉,还是……还是……还在避及他?
又或者,怕今日小琼山一事,他回来寻她翻旧账?
陆绥安沉着眼,琢磨了一阵,方沐浴一番,这才命人提灯,径直朝着对面而去,却不想,在临出门的那一刻忽而闻到“吱吱”乱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陆绥安左耳微动,他耳力过人,一阵辨别后直直朝着窗边看去,这才见临窗位置的案桌上摆放着一只鸟笼子,金色的笼子稳固豪阔,只是此刻里面关着的不是一只鸟雀,而是一只——
松鼠。
此刻吃饱喝足后竟在抱头梳理,后悠哉游哉的躺在软垫上休养生息,简直好不快活惬意。
竟是那只小畜生!
陆绥安皱着眉头,不多时缓缓走了过去。
恰好这时红鲤小心翼翼钻进了屋内,一进门便见世子发现了那只松鼠,动作一顿,正欲立马退出去,然而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摸样惊动了世子,在陆绥安威严目光的威势下,红鲤几欲哭了出来,挣扎许久,终是支支吾吾开了口,道:“禀世子,夫人……夫人让小的将这只小松鼠送过去……”
红鲤声音宛若蚊蝇。
原来,在得知陆绥安回来的那一刻,沈安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只小松鼠还落在了正房,担心惹他不快,小松鼠性命不保,便立马支招让红鲤偷偷潜入进去,将这小家伙给偷出来。
红鲤见屋内没动静,还以为世子沐浴后安歇了,没想到一进屋就正好撞到了与夫人那只爱宠大眼瞪小眼的世子爷,故而气势一下子矮了七分,心虚惧怕的交待了所有的事实。
“这小畜生乃夫人今日带回来的?”
陆绥安见沈氏真将这小畜生带回府不说,竟还要走哪带哪儿,一副亲自贴身养护的架势。
他本就看这畜生碍眼,当即只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睦,明知故问冷声道。
红鲤缩了缩脖子道:“是的,世子,这……松鼠是夫人今日外出带回来的。”
说着,飞快抬眼看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