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句不知是在劝说着陆安然,好让她放心,还是刻意说给沈安宁听的。
毕竟,那日“远嫁”一事,皆因她而起。
几人闲话片刻,便各自散了,待目送这母女二人远去后,沈安宁方一转身时,竟无意间撞见陆宝珍趴在抄手游廊尽头,朝着萧家队伍安置的方向鬼鬼祟祟的探望着。
那队伍里便有着萧六郎。
不多时,只听到陆宝珍的贴身丫鬟嘟嘟囔囔不满道:“那萧六郎不是太太特意为姑娘定下的人么,怎么转眼间将姑娘的人给了大姑娘?”
没人回应那小丫头的话语,只剩陆宝珍趴在游廊上,看着远处消失的队伍,仿佛有些失魂落魄。
沈安宁一愣。
若陆安然接受这门亲事,自是对沈安宁有益,至少除了陆安然这个心腹大患,她省了许多麻烦,可是,她却忘了,陆宝珍仿佛成了这场变故中最大的受害者。
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来,只要改变一点一点,那么全世界都会随着被迫改变。
话说,沈安宁回到川泽居后,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房氏搞事,还是因为萧家,因为陆宝珍,或者说是因为陆安然,因为这一系列变故都已然超出了自己的认定范畴,超出了前世的运营轨迹,总觉得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回院后,她没让自己闲下来,而是转而便立马派人将锦苑的江妈妈请了来。
“不知夫人遣老奴来,所为何事?太太如今还病着呢,夫人若无事的话,还请速速放老奴回去,若误了太太的身子,可就不好了。”
话说这江妈妈是陆绥安的奶娘,亦是房氏的心腹,她在陆家自有些威望。
故而,在沈安宁面前多少是有几分底气的。
江妈妈前脚刚回了侯府,后脚房氏便开始召她侍疾,沈安宁自然猜出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替那房氏出谋划策。
前世,沈安宁在锦苑所待时日最多,自然对锦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江妈妈还没回侯府时,便早已替今日之局面写下了该有剧本。
萧氏能为了清净打发房氏几个钱财,她怎么就不能了。
是以沈安宁废话不多,直接开门见山道:“听闻妈妈
几个月前又得了个胖大孙子,还没来得及恭喜妈妈,这是妈妈第几个孙呢?”
顿了顿,只又道:“京城距离河北虽说不算太远,却也有几日的车程,妈妈与儿孙常年分居两地,难不成不念想么?对了,听说妈妈的老家有些田地,这种地的收成如何?每年进项如何?听说这几年河北时患大旱,时患蝗灾,不知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