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字一句愠怒的说着。
陆景融脚步一停,一扭头,便见萧氏冷着脸立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陆景融一愣,方才在来时的路上他得知萧氏不在正房,这才毫无顾忌的将心中所想全部一口气发泄了出来,如今被妻子撞了个正着,多少有些发虚。
他同结发妻子这二十余年来连脸都很少红过,若是搁在往日,他一早就去哄了,然而今日他到底气得够呛,虽放缓了几分语气,却依然不曾低头道:“夫人一大早的不在正房,上哪儿去了?”
陆景融语气不善的问着。
便见萧氏冷冷的看着他,道:“然姐儿身子不适,她身子太虚,今儿个一早身下竟见了红,我又是请大夫,又是熬药,在身侧巴巴守了一整个早上……”
说到这里,萧氏声音里仿佛满是疲倦,而后语气一转,只咬牙道:“头三个月最是紧要时刻,容不得半分岔子,这是世子头一个孩子,是我长房第一缕血脉,我自是得亲自看护周全,没想到为陆家做尽了这一切,竟讨不得半分好,也是,说来说去我不过是个名义上毫无血亲的养母罢了,既如此,那侯爷便让该来的人做这该做的一切便是。”
萧氏这一瞬间仿佛只有些失望和心寒。
说完这一切后,她抿着嘴径直跨入正厅,绕过陆景融直接进入了卧房,整个过程全程不再多言,不多时,却是背对着坐在八仙桌旁,红了眼圈。
仿佛委屈崩溃至极。
见此状,陆景融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亦不好受,他并非刻意迁怒妻子,只是,一面是离家出走的儿媳,一面是相伴多年的发妻,府里的这一场大火,让他夹在这中间只有些进退两难。
许久许久,到底随着一并跨入了卧房,放软了语气道:“然姐儿无碍罢?”
又道:“你这些年的辛劳为夫不是不知,只是……只是方才外头发生了何事,夫人难道不知么?”
陆景融温声问着,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生冷。
说话间,亲手倒了杯茶推送到了萧氏跟前。
萧氏无声应对片刻后,便也见好就收,不多时,只作势整理着发饰顺势拭去了眼角的泪意,待平复了面上的情绪,这才终于开口道:“听说了,听说那沈氏今早派人回府来取些东西,那孩子,从前倒是乖巧懂事,如今倒是气性大了,竟还干起离家出走这般离经叛道之事了。”
萧氏语气十分随意,仿佛并不当一回事。
陆景融却瞬间急了,道:“这哪里是取东西,这分明是搬家,那沈氏分明不是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