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自己离上辈子的死期还有几日。
一算只剩下半个月而已。
若半个月后自己还是死了,那她是死因不明了,不就白白重活一世了?姑布晚自嗟薄命,莫名觉得自己可怜,死之前与与人述己致死之由只怕会让人捧腹大笑了。
白活了一世,还担惊受怕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是这样,她应当在死之前把身上的银子败光,然后许字徐朔,好好感受一下那具年轻之躯呵。
第20章 荔枝香
姑布晚想不定,晚间的时候找了一块平整的木板,一撇一捺,认认真真刻下了一封十分无厘头的遗书。
遗书里头全是再指责当今君王,说他蹉跎至三十,甚虚琴瑟,所以见有女美貌如她,蠢蠢欲动,已非一日怀觊觎之心,最后是不知羞耻,强主婚姻。
也说自己瘦也因他,病也因他,如今苦于琴瑟之乏也是因他。
刻完,姑布晚看了几眼,忽然脸红耳热,哑然而笑,怎的刻着刻着不知就为何刻成了一篇淫文,里头详细说了魏伯修与她在榻里如何厮混,就连姿势也刻得清清楚楚,这哪里还是遗书了。
她把木板随意塞到榻底下,偷了腕力掐住一旁正在睡梦中的乳豚,咬牙切齿自言自语:“魏伯修,如果我半个月后死了,你就给我陪葬。”
乳豚动也没有动一下,合着眼睡,喉间发出咕噜咕噜声响得正香。
“说好只爱我一个人,结果我走了你就有了新欢!”
“骗人的嘴。”
姑布晚不解气,将乳豚当成魏伯修,胡乱骂了几句才罢休。
骂完,大发慈悲给乳豚苫了一块旧布授暖,然后洗洗手,自己也爬到榻里睡了。
上辈子魏伯修只她一个皇后,大臣如何劝他都不肯纳妃子,这辈子重生以后,是她让魏伯修沿秦制置后宫,为的就是少挨些骂,且这样朝堂的势力才能均衡。
魏伯修曾说过近三十枕边才有佳人,心里格外珍惜之,所以他听了她的话,不情不愿沿秦制置后宫,但未广纳后宫,后宫里包括她只有五名妃子,而他除了昭阳殿从未去踏进过别的宫殿,虚设而已。
有了后宫后他装冷淡,一个月里明面上会翻两次姑布晚的牌子,装做不喜男女之事,其实私底下怎么厮混的,只有姑布晚知晓了。
大臣的话他不听,她的话倒是会听,姑布晚认真琢磨了一下,她和魏伯修算得上性情相投,且魏伯修这个人挺听话。
尤其听她的话。
如果那件事上也能听她的话该多好啊,听她的话,她也不会为了守活躯,然后溜之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