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这人真是的。
她向前几步,看着陈衡把画打开,“我可没那么小气,就是想逗逗你而已,瞧把你吓得。”
那天那种情况,不出事她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怪罪他没把画收好呢?
陈衡打开画的手顿住,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哟,胆子见长呀,捉弄起我来了。”
知道这人对那些书本啊,画纸的有多珍惜,他见她那副质问的模样,还真被吓了一跳,结果她说什么,居然说是逗他的。
陈衡伸手就想要去抓唐云舒。
唐云舒见状,后退几步立马闪躲,陈衡随之上前。
手还没抓到人呢,只听“撕拉”一声,他手中才打开一半的画不知道挂在了哪里,直接被撕裂了一只角。
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质量的纸,又被折起来放在口袋里压了那么长时间,别说被挂着了,就是不小心轻轻一扯都能撕开。
两人同时将这刺耳的一声听入了耳里,不约而同愣住。
陈衡呆在原地,拿着手中的纸一动不动,唐云舒也懵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上前,拿过男人手中的纸。
迫不得已糟蹋了是一回事,但被弄坏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缓缓将画打开,灯光下,画中原本精神气十足的男人,此刻那张脸上有了两道贯穿的折痕。
这还不算,视线下移,男人原本肆意自在伸直于绿色草地上的腿被从膝盖处撕开。
唐云舒现在是真的心疼了,但又知道现在这样的场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陈衡语无伦次地道歉。
他见过这幅画最完好的时候,虽然觉得这种小资情调不好,但那一瞬他的心还是为之悸动,可现在全毁在他手里了。
唐云舒估计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正想着该怎么求得人的原谅呢,忽然听到面前的人开口:“算了,没事的,一幅画而已,反正留着也提心吊胆的,现在也好。”
虽然心疼,但唐云舒也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可这话听在陈衡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那语气,那表情,不是摆明了在生气嘛。
上前试探着将人揽在怀里,好言好语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明天我就去办公室借顶顶好的胶水来粘好行不行?”
怀里的人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回话。
陈衡继续道:“好了好了,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几下呗。说真的,我真的很喜欢这幅画,把我画得多好啊,我媳妇儿手可真巧,我可真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