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他又一次失眠了。
凌晨时分,沈文琅再次驱车来到了高途曾经住过的廉租房楼下,这是他找到的,能让自己短暂的喘口气的唯一办法。
熟门熟路地打开房门,走到沙发前坐下,躺下来闭上眼睛,努力想象着高途还在这里的场景,想象着高途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想象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象着他笑着对自己说“沈文琅,你又来了”。
只有在这里,沈文琅才能稍微感觉到一丝安心,然后在这个自我催眠的想象里,期待着自己能勉强睡着一会儿。
然而,梦境也不如人愿。
在梦里,他又看到了高途。高途还是穿着那套他最熟悉的西装,只是总是背对着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街道尽头。自己拼命地朝着那人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他的名字,可高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步一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任凭沈文琅怎么呼喊,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高途!”沈文琅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窝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睡意,脑海里全是高途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生气时皱起的眉头,他温柔时的轻声细语……
思念像潮水一样将沈文琅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沈文琅低声呢喃着高途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高途,你到底在哪里……”
————————————
梧桐叶的缝隙漏出了周末正好的阳光,落在花咏家客厅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沈文琅盘腿坐在地毯上,用一只毛绒兔子玩具,轻轻逗弄着爬行垫上的小花生。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挥舞着圆嘟嘟的小手去抓玩具,笑声咯咯的清脆地落满整个屋子。
“文琅,不是我说,你最近堪称劳模啊...”花咏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顺手将盘子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沈文琅身上,跟之前比,明显清瘦了不少的,话里话外的带着几分感慨,
“上周财经频道访谈,这周商业杂志封面,下个月的生物制药行业论坛你也要去发言吧,你最近的风头,强的都快盖过盛先生了。”
沈文琅手腕轻轻一扬,兔子玩具在小花生眼前晃了晃,引得孩子又是一阵咿呀欢呼,嗤笑一声,“盛少游倒是想要大展宏图一番,偏偏身边有你这么个祸国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