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青掀起眉眼,事不关己的模样, 茶盖刮了刮茶沫,饮了两口茶。
这七日, 她对萧叙死活不闻不问, 一日不曾踏足。
周叔带着新熬好的解药踏进屋子,见到窗边的身影时,略感惊喜,“夫人。”
苏云青目光幽冷盯住冒热气的药, 周叔顿时意会,无奈把药放到苏云青手边,并招呼屋子里的人退下。
“先退下。”他目光在萧叙和苏云青身上掠过一眼后,叹了口气,将想劝解的话咽回,紧跟着退出去。
门关上,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吹进的风,撩动她的发,她自顾自喝茶,不惊不扰,半杯茶下肚,床上装死的人终于熬不住睁开眼。
炙热的目光落到身上的刹那,苏云青转头与他对上视线。
房中依旧无人先开口。
苏云青慢条斯理,不急不躁,慢慢用完最后半杯茶,才往床边走,顺手拖来一把椅子,一言不发坐在他面前。
她是镇静了,萧叙心里却是没来由的惊慌,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
两人无声对视。
苏云青翘着二郎腿,抱臂散漫背靠椅子。萧叙缩在被褥里,露在外的眼珠子心虚转动,视线闪躲,背对她,绞尽脑汁想对策。
没一会儿,椅子上的人动了。
紧接着三支箭丢在他身边。
苏济的箭有用于放置毒液的特殊凹槽,十分好认。
萧叙心中一惊,骤然转眸,抓起箭,从被褥里坐起身解释。
“夫人……”
“拐角遇上的追兵,碰巧经过的马车,三支使用过的箭。”苏云青打断他,掀起眸子,“陛下是要解释这些?”
“还是说,苏济的私兵被困将军府,怎么突然出现在第三道巷子外,又怎么刚好有三支特殊的箭,碰巧一箭不少避开心脉要害射中陛下胸口。”
谎言被轻易揭穿,萧叙心慌得厉害,声音也没以往的实,低她一分,“……我是……”
他顿了片刻,“你说……爱我……”
抬眼时,眼底竟有一份期盼与惊恐,生怕她的冷漠与离开的决绝再现。
苏云青沉默,没有回答他,须臾,从怀里取出小金瓶抛去,“陛下不该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萧叙不敢再听她多言,急忙截断,“若非如此,不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不在我濒死之际,我对你而言,在你心底,是重要的吗?这辈子……,我能从你口中听见一声,你爱我吗!”
他一时激动,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他的上身不着一丝,缠伤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