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得严严实实,因低头咳嗽,发丝从肩后滑到肩前,再昂头时,眼尾猩红注视她。
苏云青垂下眼眸,语气再度回到从前,一如既往的疏离,“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会被情所困之人。为了权势,权衡利弊,牺牲所有可用之人,这才是你。大晋短年内,快速扩张吞并,内外军政不稳,你要真死外面,大晋必将大乱……”
萧叙:“……你比我想得要冷血无情,至少在与我重新相处这件事上,你是如此。”
他低头说道:“这五年……我很想你,无数个日夜……我要靠冷冰冰的牌位,痛进四肢百骸的蛊毒度日!”
要靠短暂出现的幻境,要靠幻境里她的虚影活下去。
长期的依赖,导致他精神紧绷,脾性暴烈。
他嗤笑一声,无可奈何道:“我承认,我栽了”
在她身上栽得彻彻底底。
“我没有不将你们的安危放在眼底,所有的一切,包括封言带人引开追兵,分头行动,都是无奈之举。我来不急整合大军,只能用尽仅有的一切,带你闯出一条路。”
“……只是第三条巷子,确保安全后,我才想赌一把,赌一把……你是否爱我。”
苏云青轻笑一声,抬起头问,“陛下就没有想过,我若真弃你而去呢?”
萧叙目光坚定说道:“你爱我,或慢慢爱上我。”
只有两道选项。
就算她在巷子里,真弃他而去,他也会重新回到她身边,换种方式让她承认,她爱他。
是固执也好,是偏执也罢。他说过,不想放过她,要和她生生世世纠缠。
苏云青:“陛下确实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让我为你批阅奏折,看似放权,实则故意让我看见大晋处境。感同身受?没你不行,必须救你?还是产生怜悯之心,对你心软?”
萧叙不语,转言问,“这七日,你不曾踏过我的房,来看我一眼吗?”
“来过一次。”苏云青如实回答,随后取出记有假死丸的册子丢他眼前,“我们扯平了。”
当年藏在春花阁的假死册子,居然被他找到,用了这么一招。
一来一回,他们扯平了。
“扯不平!”萧叙伸手拉她时,突然失力‘咚’一声,连人带被从床上栽下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锤了麻木的腿一把,愕然仰头。苏云青正巧在他眼前蹲下身子,勾起一抹无害的笑,“来看过陛下一次,顺手略施小计。陛下不是想歇息?这几日暂且不要下床了。”
“你去哪?”萧叙。
苏云青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