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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巴只会什么都不说地在家等他,等的他心里愧疚,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交代完哑巴,他又给祝千帆发了个消息,配上一个红包,交待养弟在学校要照顾何向辜,不然就永远不和他说话了。
走得太早,祝少爷也没起床,祝千行发完半天也没等着回音,干脆躺下闭目养神。
哐当哐当的声响里,人的神智也会像耳膜一样饱受摧残,控制不住地舞动起来。
那些古怪的梦和幻想是不是他的荷尔蒙积蓄太多了?那谈个恋爱会不会好一点,有个人帮着压制他心里的妄念,不在家的时候,还能多个人照顾弟弟。
到底只是胡思乱想,祝千行只是草草一琢磨,困劲儿上来,很快又陷入到火车的颠簸里。
南下这一路,坐飞机和动车都要快一些,但祝千行还背着仪器,大家伙们运输不便,他就只能窝在卧铺里躺上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到地方了再转车去勘测现场。
这样也好,差旅补贴上又省出来一笔,添点能给小香菇买新衣服了。
祝千行半梦半醒里盘算着他的积蓄。
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摇奶茶、做电脑销售、当家教攒出来几万块钱,存在银行卡里吃那点可怜的利息,准备等毕业了拿来还助学贷款,结果刚毕业就被纪凌云一个电话要走了给养弟当择校费。
刚工作时候每个月到手的一万块钱,祝千行几乎是一块钱掰成两半花,好容易手里又有了些钱,遇到了一无所有的何向辜,全都用来给小哑巴铺路了。
小哑巴的赌鬼父亲一下子拿走了两万块,每个月还要从祝千行这掏走一千,何向辜进家的第一年,他没有任何存款,有一点就拿去还钱了,还借同事的钱,还自己上学欠的钱。
把所有债都还清的那天,祝千行很高兴,他给自己和小香菇买了个蛋糕,庆贺新生,蛋糕上摆满小孩儿喜欢吃的葡萄果肉,廉价奶油腻得祝千行想吐,愣是一口没剩地都吞了。
从那以后,他的钱开始有盈余了。
这两年设计院业务还算可以,他不要命一样地出差画图,工资也水涨船高,刨去水电费、房租,还有小孩儿的学费、生活费和每个月的买身钱,再刨去祝家的花销,满打满算他每个月能攒下来两千块钱了。
这两千块,不用拿去还债,不用考虑吃喝,和年底带着“意外之喜”性质的绩效奖金不一样,是他真真切切每个月能剩下来的不用派上任何用场的两千块。
祝千行把这两千块钱都存进卡里,一半存定期,一半灵活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