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向前,“门君——”
卢行歧忽然伸手,纤长十指在空中快速划过,指间气流拂动,忽如暗夜流星。
动作优雅利落,冯渐微怎么也联想不到这是在施法,待他开始警惕,有什么物质早已穿进他瞳孔,似一线针尖入目,隐隐作痛,视物也变得模糊。
“你做了什么?”冯渐微捂住双眼,暗嘲大意,着了卢行歧的道。
“一叶障目,你近期是观不得相了。”既然有意探寻,那心机不可谓不防,卢行歧意有警告。
这是封闭五感的术法,卢行歧是在敲打冯渐微别多事,毕竟是他行敕令纸人跟踪在先。忍着疼痛,他依旧平静,“假设我强行观相呢?”
卢行歧讽道:“阴毒会损伤筋脉,如果你不想当个看不见鬼的术士的话。”
冯渐微默了默,问:“多久能好?”
“十五日后自行缓解。”
扔下这句话,卢行歧便遁形消失。
活珠子天生耳目灵敏,最远可捕捉到三公里外的声和景,然而今晚只距几十米,他却不闻不见。意识到是那阴鬼设了禁制,他焦急等候。
随着强大的阴气消失,禁制撤下,活珠子忙赶到冯渐微身边,见他掩盖双目,担忧地问:“家主你没事吧?”
“没事。”疼痛已消失,冯渐微放开手,极目所望,天地浑然,不见一丝阴气。
活珠子询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
冯渐微竖指打断活珠子的话,微微摇头。
活珠子闭口,后知后觉隔墙有耳。
两人回到酒店。
活珠子马不停蹄地烫了热毛巾,递给躺在软椅的冯渐微。
冯渐微接了热毛巾敷在眼睛,心思不停,在琢磨今晚的事。
一叶障目封的是五感,卢行歧手下留情,只断了他十五日的阴眼,已经算是客气了。如果他再纠缠,就不止一叶障目这么无关痛痒,即使他万分不甘。
活珠子候在一旁,见家主搁在椅把的手逐渐收力,似在忍受什么。即使颜色如常,情绪显然波动。
活珠子试问:“家主,那鬼是阴身,他给你下毒手,为何不给他施‘平生断魂’反击?”
平生断魂,是冯氏家传术法,专用来对付鬼物。
“他的实力,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在热毛巾的作用下,眼睛疲乏感减弱,冯渐微的心情也随之松放。经过今晚,才明白老头口中所叹:卢氏人才显赫。
以阴身施敕令,甚至于杀敕令,往前推三百年,如卢行歧这般的存在也不出其二。试想一只能抗衡符箓法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