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会使钦州府的敕令纸人?”
原来存疑因此,冯渐微忙解释:“钦州府是我母家,耳濡目染,得以习传。”
黑影再问:“冯乘隼是你何人?”
冯渐微拱手向天,以示敬重,“是我冯氏老祖。”
黑影沉默半晌。
“这世道已去一百六十载,山河易主,天翻地覆……”
随着话语,阴风隐去,黑影渐而显形。
冯渐微看到一位身高逼近一米九、穿着清末长衫的青年,玉面长眼,神有余威。他双手负立,发辫在后随风垂绦,俨然一副世家子弟的倨傲身姿。
眼一眯,冯渐微看清长辫上压尾发的金钱币——钱币明刻光明正大,通体点缀暗八仙图样,边廓饰以云纹,正是出自乾隆御制祈福金钱的十二枚之一。
这套金钱现世十枚,不少藏家辗转各地想要收集余下两枚,却经年无果,最后以缺二之相拍卖,也拍出了惊人的中千万价格。至此,一钱抵万金的传言在掘地虫的暗圈里疯狂流传,干盗墓勾当的都发过梦,要是得那么一枚钱币,便也可以洗手金盆了,但无一人得见两枚金钱真容。
只有八大流派内才知情,这余下的两枚乾隆祈福金钱一直收归于梧州府卢氏,门君卢行歧佩光明正大金钱,二爷卢庭呈佩和风甘雨金钱,皆用以压辫尾,示以谨言慎行。
这个缘由是从老祖那代传闻下来的,冯渐微常听老头提及前辈旧事,感卢氏人才显赫,也叹天妒英才,整个卢氏家族不得善终。
那眼前这位以光明正大金钱压辫尾的清鬼,便是百年前卢氏的门君卢行歧了。
冯渐微俯首恭敬一声,“门君有礼。”
真是许久未听过这个称谓,卢行歧挑眉觑这位聪明到让他提防的青年,“你从几时知道我的身份?”
冯渐微不打算隐瞒,“天象,午现幻日,猜测显在南宁府。再到起阴卦,才确认。”
“郁林州冯氏摸骨识命之术独先,凭一风一叶一星探天相的本领也大成,你有此术数,倒没丢你老祖的脸面。”卢行歧眼瞥冯渐微,似是而非地道。
冯渐微谦笑,避了那道探究,但也知自己居心难掩,便声明:“那可否让我助你一助?”
他意有所指地挑眼望了三楼窗户,虽然不清楚卢行歧为什么会缠着闫禀玉,不过他作为人,行事比鬼身容易,在这世间能助卢行歧成事。
“薰莸不同器2,你我道不同。”卢行歧断然拒绝。
谁薰谁莸呢?倒是有卢氏的傲气,冯渐微不甘放弃,想借此机会建立联系,为以后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