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冯守慈以为他还在怨恨,嗓门变大,“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你还在记恨两年前的事吗?”
人老了,对声量不自知,冯渐微被吓一跳,懵了几秒,反应过来前因后果。不提这个还好,起码表面平和,戳破了他也忍不下这口恶气。
“我就恨了怎么着?如果阿公这样对你,你不恨吗?哦不,阿公不像你。”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公开冲他,冯守慈面子过不去,但仍带商量,“我最后不是没让你就家法吗?”
冯渐微切一声,“可你重新查了吗?你依旧在人言下定了我的罪。”
“你要怎么查明,随我回冯氏,随你怎么折腾。”
“我没说回去,我的事我自会查明。”
“你——!”冯守慈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冯桥忙给他拍背顺气。
按冯守慈的性格,他这种口气,已经很给面子了,但冯渐微现在属于破罐子破摔的状态,他拿不住这个小儿。
就在冯桥担忧这父子俩还要爆发争吵时,冯渐微蔫了声,推椅子离开了。
冯守慈缓过来,叹了声,“阿桥,为什么他这么恨我?”
冯氏长辈都逝世了,平辈中只剩冯桥和冯守慈,冯守慈因为位置的关系,什么都得自己扛,偶尔真烦了,会带酒来跟他喝,冯氏内部的事他不管,但也不免涉及到。
“哥,你忘了吗?是你先抛弃他的。”
“我从未……”冯守慈张了张口,说不出什么爱子心切的话,他确实是在刘显致过世不久就又娶亲,还欺刘家自顾不暇,逼冯渐微闭口。
“阿桥,冯式微出事的话,蓝雁书只会闹翻了天,届时鬼门关口……就守不住了……”
冯桥:“我知道。”
……
跟老头面对面待几分钟,堪比熬夜通宵打游戏,头晕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感觉心脏这个泵运转得重又压。总之,哪哪不得劲!
不如走开,冯渐微到了后花园,独自走进植物林里,呼吸一下新鲜氧气。
黄家这个植物园,专门雇了一群工人打理,树长得好,叶上无虫,地面土干燥,也没有夏季林下腐湿的潮气。凉风阵阵,冯渐微走在里面,心情渐渐舒畅,若无其事观赏之际,陡然发觉一棵树上有损坏,剥落大块树皮,树身有穿洞。
挺稀奇的,黄家财大气粗,一棵树的树身恢复时间长,但是换一棵简单得很,正值聚会时期,后花园会迎来客人,按黄尔仙吹毛求疵的性格,怎么能容忍这种缺陷?
冯渐微过去摸了摸树身,抬头看叶片,这是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