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想着,便蹑手蹑脚地向那方向靠近。
他摸索到河滩边的一棵大树边,正低着头寻找那老鼠洞口,那声音又从他头上传来。
怪了,这老鼠怎么可能在树上做窝?白朝驹诧异地抬头,看到那树上正蹲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麻袋遮住上半张脸,手上拿着馒头,边看着他。而他的肩头,正趴着那只肥壮的灰耗子。
“你!”白朝驹看那人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
原来那些天天在后院里嚣张的耗子们,竟然是被这奸人指使的。
而且这人黑衣蒙面,这副模样,俨然就是中午偷袭自己的人。
白朝驹怒火中烧,他蓄力在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对着树干重重击出。
那树干瞬间分崩离析,庞大的树冠,连带着那人一起直直地坠落下来。
那黑衣人被打得猝不及防,就要屁股着地,只见他蹬开空中的飞木,灵敏地一翻身,想借力逃跑。
白朝驹丝毫不给他这机会,他就瞅准了对方在半空中的时机,一把拽住那脚脖子,将他整个人拖倒在地。
“死老鼠还想往哪儿跑!我要把你带去衙门!”白朝驹振声说道。
那黑衣人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声音沙哑地开口了:“我只偷了馒头,可没杀那打杂的。”
听到他说那张林虎是被人杀的,白朝驹立刻眉头一紧:“你说什么?”
黑衣人酝酿了下语句,缓缓说道:“他是被人下毒而死的。”
“你怎么会知道……”白朝驹很是惊讶,他是看到那吸了血而倒地的苍蝇,才知道那血里有毒,但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警觉自己说地太多了,又猛地转移话题道:“既然不是你干的,大白天的蒙着脸干什么?”说着,他一把扯下了这人脸上罩着的麻袋。
当那副面孔完全地暴露在眼前时,白朝驹突然明白对方蒙面的原因了。
这麻袋下露出的脸是个陌生少年,看模样最多十六七岁,和他过于沙哑的声音很有反差。他的五官倒是颇为端正,只是脸上有一道红色的细长疤痕,横跨鼻梁到左眼下方,在他白净的面容上有些扎眼。他蒙着面,大概是不想让人见到这伤疤。
见少年双眸澄澈,不像杀人凶手的模样,白朝驹好声劝说道:“我看你有手有脚的,别做这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既然那杂役死了,掌柜的肯定会招人,你来当个学徒也成。”
少年乌黑的眼眸瞬间暗淡了,白朝驹觉察他有些难言之隐,突然他脚踝吃痛,正是被这少年狠狠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