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然道。
“在水牢里泡了一夜了,这一夜,他该想通了。”
白朝驹的?身子泡在在腥臭的?水里,毛燥的?脑袋耷拉在笼子顶上,像一条脑袋离开水面濒死的?鱼。
他的?发?型全乱了,披散下来,和笼子上粘稠的?海藻挂在一起。他闭着眼皮,半张脸压着自己脏兮兮的?头发?,正昏沉地睡去。
挣扎了一晚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笼子上的?锁链锈迹斑斑,但仍然锁得很紧,不?容他挣脱半点。尤其?是缠住脖颈的?那根,死死卡着肩颈的?位置,若是他想强行把身子脱出,铁链便会绞住脖颈,令他窒息而死。
他甚至想放弃了,蛟王是冲着杨坚去的?。那杨坚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山穷村的?无?辜村民全部数死于?他手?,若非自己危难之中摆出太子的?身份,恐怕也已经死在他手?里了。事?到如今,因为蛟王,和他一起玉石俱焚,倒也不?算是个很差的?结局。
只?是公冶明……白朝驹还是放心不?下他。那个傻子,要是得知自己的?死讯,会难过?吧,明明已经失而复得过?一次,这回又要令他伤心。
好在这算不?幸中的?万幸,得亏那天夜里说服了他,不?让他跟着自己过?来。
白朝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挂上笑意,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看?到公冶明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抚向自己的?脸。
“啪啪啪!”寂静的?水牢中发?出三记清响。
“笑这么开心,做什?么美梦呢?是不?是梦回紫禁城了?”
这是谁在说话?白朝驹猛地清醒过?来,总算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是个猴子似的?陌生?面孔,佝偻着身子,一脸贼笑地看?着自己,露出满嘴黄牙。
白朝驹赶忙挺直脖子,把脸颊从自己的?乱发?上抬起,拉出黑色的?黏丝。
“你个狗腿子懂什?么?我可不?住在紫禁城。”他抬起下巴,努力秉持住身为太子的?威严,“怎么天一亮就来送饭了?怕饿着了我?”
“送饭?想得倒是挺美。你们?的?指挥使已经被西方护法不?延胡余大人活捉了,蛟王大发?慈悲,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答应他的?请求,他留指挥使一条活路。”喽啰笑道。
杨坚这么快就被捉了?看?来蛟王确实有几分手?段,自己败在他手?里,心服口服。
白朝驹讪笑道:“不?就是个指挥使?想杀便杀吧,我可不?会答应……”
他的?话说道一半,忽地哽住了。
喽啰把手?摊开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