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手狠狠攥紧:“病了?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
难道是听风亭之后,忧思成疾?这个念头让她愧疚感爆棚。
“奴婢也不清楚具体,只是听人说,殿下回府后就一病不起,太医去了好几趟,药吃了不少,却不见起色,人都瘦脱了相……说是……说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春桃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晚栀的神色。
心病……心药……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姜晚栀心上。她几乎可以肯定,昭王的病,与她脱不了干系。
第56章 :朱楼梦碎
而另一边,此时的宗政明尘,被剔除宗籍,褫夺封号,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押解出了京城。昔日煊赫的明王府朱门紧闭,封条刺眼,繁华转瞬成空。
流放之路,漫长而屈辱。沉重的枷锁禁锢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他曾经不可一世的尊严。
押解官差得了上头暗示,对他这个“失势皇子”毫无敬意,动辄打骂,克扣饮食。
从京城到北境,千里之遥,宗政明尘尝遍了从未想象过的苦楚。
风餐露宿是常态,冰冷的窝窝头硬得能崩掉牙,浑浊的冷水刺得肠胃绞痛。
他的锦缎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换上的粗布囚衣磨得皮肤红肿出血。脚上的草鞋走不了多远就磨穿,双脚满是血泡和冻疮,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北境的风如同刀子,刮过他养尊处优的脸颊,留下粗糙的裂口和冻痕。
曾经环绕身边的莺莺燕燕、阿谀奉承之徒,如今踪影全无。
只剩下押解官差的呵斥、沿途百姓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以及同路流犯麻木或同样充满怨毒的眼神。
巨大的落差感日夜折磨着他,比身体的痛苦更甚。
他无数次在深夜蜷缩在漏风的草棚里,咬着牙,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哀嚎和咒骂咽回肚子里,只剩下眼中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怨恨之火。
“宗政珩煜……宗政昭然……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你们都给本王等着!只要我宗政明尘不死,终有一日,定要你们百倍偿还!”这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
历经数月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流放地,北境苦寒之地的黑石镇。
这里比宗政明尘想象的还要荒凉破败。放眼望去,尽是皑皑白雪和裸露的黑色岩石,狂风卷着雪沫,天地间一片苍茫死寂。
所谓的镇子,不过是些低矮歪斜的土坯房和简陋的木棚,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煤烟混合的难闻气味。
他被分配到的是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