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水,她要沐浴。
也不知临霄会何时来找她,但她猜,肯定不会是白日。
白日他还要伪装‘陆云起’,抽不开身,肯定是夜晚,所以她一定要早些休息,否则明日后日纵然是临霄来了,她也不知道。
寝殿内烛火摇曳,把她的影子染成一团浓黑的墨。
沈畔烟洗浴结束,正坐在床榻前用帕子绞着头发。
今日守夜的人是竹枝,她让她拿香膏去了,如今,偌大的寝殿内安静得就剩下她自己一人呼吸声,落针可闻。
忽然,前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沈畔烟楞了楞,还以为是竹枝回来了。
她不是才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畔烟正要抬头看去时,她的发丝却被人轻轻拢住,一道声线偏冷,如玉石击盘的声音响起。
“殿下,属下帮您。”
话落的同时,她手中的绣帕也一道被人拿走。沈畔烟怔楞了一瞬,随后不可置信地抬头,瞧见眼前带着面具,一身黑色劲衣的少年,眨了眨眼。
“.....临霄?!”
“你怎么今夜就来了?”她声音惊讶。
临霄的动作轻而有力,“今夜有空。”
“你.....”
他声音言简意赅,平静淡漠,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若不是他还帮她绞着头发,沈畔烟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与他初遇时。
毕竟他刚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是这般,态度恭敬而又疏离。
沈畔烟忐忑,“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临霄动作并未停下用帕子绞干头发速度太慢,而且现在还是春日,夜里很凉,所以他直接用内力帮她把发丝弄干。
“殿下为什么这么说?”临霄放下帕子,“属下没有生气。”
沈畔烟:“你就是生气了。”
她与他相处多日,又对旁人的情绪一向敏感,她还不至于迟钝到连他生气了都察觉不出来。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袖,仰脸看他,“是因为今天白天那话吗,其实我不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侍女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格上,沈畔烟赶紧闭上嘴,神色慌乱起来。
不是去拿香膏吗,竹枝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眼看着她的身影离房门越来越近......沈畔烟心乱如麻,不能让竹枝发现临霄,但现在让临霄躲别的地方去也来不及了。
沈畔烟咬牙,转头看向自己的床榻,一把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便是把他往被褥里去,她语无伦次,“临霄,快,你快藏起来,竹枝来了,她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