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今晚必须聚一聚的。”
实际上工作室在节前已经吃过散伙饭,今晚并没有聚餐这回事,她只是懒得想招了,干脆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诓他,挺敷衍的。
“那我送你一段,去闵行的话,这次应该是真的顺路。”
“不用,我坐地铁更方便。”
他的执拗让罗生生有些心烦,所以态度和语气瞬间强硬起来,表意也很明确,就是想他走,一点客套的空间也没留。
程念樟听后顿了阵声色。
“好……那你出行注意安全。”
终归还是尊严更占上风,落下这句,他没再纠结下去,仰头把手边放凉的茶水喝尽,拍掉衣上浮灰,大步走回客厅,离开前没按情理留句再见,只在捡起大衣时意味不明地望了厨房一眼,眼神镀着层冷意,已看不出有几多来时的热切。
罗生生原本还想跟他客气,回句“慢走”,不想把关系搞僵。但对方眼神直直冲撞过来,就像闷拳敲在胸口,正中靶心,一下击碎了她一团和气面具下的虚伪,也顺便把她给敲成了个不识道别的哑巴。
男人走后,她就这么呆呆看着玄关放空了好久。没了程念樟在身侧的那种紧绷感,罗生生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魂灵坠地,蔫儿吧唧的,干什么都使不出力,既不想清理茶具,也不想收拾行李,甚至连躺下睡一觉都觉得费劲。
人在怅然中容易虚耗,而虚耗又更使人怅然。
窗外鸟散,天色落入夜黑,楼下偶有孩童跑闹的嘻叫,杂沓纷乱,是傍晚即将终结的信号。
罗生生在满目黢暗和空荡中回神,想着还是要找点事做,才好让情绪有个着落,却不料刚拿出手机,都没来得及对眼时间,房门偏在此刻响起两下“咚”声。
“谁?”她走近问。
门外没答,只又轻敲两下,很软的两下,就像人在哀求时发出的蝇声。
罗生生猜到是谁了。
房门打开,“你还回来干嘛?”
程念樟没给回答,直接捞她出来,捧着脸便吻了下去,不讲道理,也没有王法。
“哗啦——”
玄关鞋架上的摆件被突来的撞击抖落,零碎掉了一地,却无人在意。
罗生生任由程念樟裹挟自己,从走廊吻进玄关,天旋地转,窒息之后是心悸,悸动之后又是一阵接一阵的窒息。头脑就这么被他搅成了浆糊,无谈清醒,直到感知胸前衬衣正在被股蛮力撕扯,她才惊觉出了反抗的意志。
“你做什么?”
罗生生偏头躲吻,瞠开眼,厉声呵斥,斥完见他无动于衷,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