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樟应激缩手,随后垂眸稍看了眼,将撑桌的姿势改为胞胸,没有承情去接。
罗生生撇嘴,瞧他不肯领情,思索片刻,又谄媚着笑道:“呃……对了,闵老板说你为了帮我项目过审,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跑上跑下。我听他吃饭时候讲得还挺浮夸,嗯……所以是有这回事吗?那些关系疏通起来,会不会很费劲啊?”
这属于是没话找话,阿谀的味道很浓。
程念樟起初不想回她,锁着眉头只顾嘴里吞吐,直到积攒的烟灰又快下落,才姗姗答复:“不费劲,几声招呼一餐饭而已。但这也算人情世故,听你刚才那么清高,应该是瞧不上的。”
果然,这男人脾气一旦上来,骨子里的刻薄拦都拦不住。
“哦,但还是要谢谢你,其实刚才楼下我就想说来着,只是那会儿有点纠结,觉得你帮这么大忙,如果我就口头言谢一下,好像显得特别厚脸皮也特别没有诚意?对吧?”
“这种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知道没诚意就欠着,不必假模假样地多提一嘴。”
“假模假样?”这话太难听了,“我是哪里又招到你了吗?怎么好像捧你也不对,谢你也不行。我看你在外面和别人说话,应该不是这种动不动就光火的态度吧?”
“说我光火,那你呢?你对别人是什么态度?对我又是什么态度?”
“当然是和别人一个态度。”
“呵。”男人气笑,“一个态度……”
复读完她这句,程念樟深吸口气再背过身去,执烟起落,猛嘬着将它刻肺,如此反复了几次,发现尼古丁已不够纾解,干脆直接把烟摁断,而后抬手拍关掉了头顶轰轰作响的机具。
“吵死了!”
也不晓得是在骂谁。
“滴”的一声,伴随抽油烟机停摆,屋内瞬时变作安宁,除了煮水的沸声,耳边只剩下窗外的风噪和候鸟归巢的咕啼。就像电影切镜换到下一幕剧情,两人的情绪也因调度的变换,终由热烈走向凝结。
彼此沉默一阵,罗生生望了望天光,兀自喃道:“时间好像不早了。”
程念樟跟着看了眼,若有似无地回了声“嗯。”
“你明天商务几点?今天是不是要fitting?在我这里会不会耽误到你行程?”
“商务是明天两点,年前已经试过装。今天夜里品牌有预热派对,我最近的行程大概就是这个,目前还耽误不到。”
“哦,你不耽误啊……可我晚上有约了,现在快四点,五点得到闵行的韩国城那块儿,明天我回澳洲,已经和工作室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