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份孝心很是难得,估摸着侯爷和她的姑母,心中也多有不舍,不若就遂了她的愿罢。
虽然不能立即成亲,但把婚事定下来也可。
宣贵妃心里盘算好了,正要开口,成兴帝却道:皇后所言甚是,朕准了,先不议你的亲,曹大德。
曹大德在旁边候了半天,总算等来了表现的时机,他笑眯眯地上前,伸手去搀扶燕姒,说:姑娘快快请起,陛下恩准了。
燕姒被扶了起来,坐回席上摸手帕擦方才憋出来的眼泪时,看到于延霆还在埋头啃饼子。
唐绮从旁小声朝她道:还没谢恩。
燕姒回神,端起桌案上的酒,朝成兴帝道:臣女谢过陛下体谅。
成兴帝摆手微笑说:无妨,今日正逢佳节,你不必过于拘礼。
这下子,哪怕宣贵妃再有心去提,也不好改了皇帝的意思,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权夺势,便被燕姒三言两语,给悄然地化解。
登天楼席散时,众臣携子女各自归府。
临走前,唐绮跟到端门下,悄悄在后面拽燕姒的衣袖。
燕姒还没意会过来,便觉手中被塞了个纸团,她不动声色藏进袖袋,于延霆就在前头喊她:姒儿!回府了!你姑母还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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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贵妃一回到熙和宫寝殿,找不到地方撒气,抬手打翻早上插好的桂枝,月白瓷瓶坠下去摔了个粉碎。
老嬷嬷站在旁边,柔声劝说:娘娘息怒。
叫本宫如何忍得下去!宣贵妃眼眶赤红,她本该在坤宁宫静思己过!今日不仅出来搅风弄雨,竟还活生生坏了我儿好事!还有唐绮,呵!当年夕儿怎没
老嬷嬷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急道:娘娘!说不得!千万千万说不得啊!
外间忽来脚步声,宣贵妃转过头,成兴帝已跨步入内。
他面露疑惑道:什么说不得?
宣贵妃马上又扭过头,装作拭了泪,背身不语,心道这外头的人都是死了吗?竟然不通报,险些出大事!她手脚都吓软了。
成兴帝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还生气呢?
老嬷嬷很有眼色地拜了拜,起身退了出去。
殿中寂静,宣贵妃在红烛暖光中耸动着肩膀。
成兴帝哄她说:不就是亦儿到了年岁,该成亲了么?没有赐婚值得你哭一场?
宣贵妃还真就娇滴滴哭了起来。
陛下,是不是不疼臣妾了?还是不疼亦儿?亦儿他如何刻苦,品性也善,臣妾这个当娘的,能不替他心急么?
成兴帝抚着宣贵妃的背,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