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你的兄弟姐妹被分散各地边陲英年早逝在前头,又有老夫唯一的宝贝孙女儿嫁帝姬在后头,现在怎么着!还要把你三伯家的徵儿送来给皇帝当看门狗?门儿都没有!咱们于家,已为唐国皇室尽忠尽义了!
外头刮起清爽凉风,于红英抬手理被吹乱的一小缕细发。她也不看于延霆,在老爷子的倔脾气里静了声。
父女两个,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负手端立着,两相对望,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南风拂面本该生出惬意,此刻却搅得两人都心绪不宁。
片刻后,于红英转动轮椅,要回菡萏院。
于延霆见她面色木然,就知晓她是在同自己这个当父亲的置气,当下急了,忙叫住她说:你走个什么,再容爹想想不成吗?
于红英背对于延霆,勾动一边唇角。
晚了,姒儿差人回来传话那天,我便做主应下此事,快马加鞭,最多不出五日,三伯就该收到我的家书,安排徵儿入都。
于延霆脑子嗡嗡响,愣了少倾,反应过来后又是拍脑门,又是跺脚,气得不轻,但也知晓他这个女儿就是这个性子,决定下来的事儿,十匹辽东最悍的马也拉她不回。
还能怎么着?
次日酉时,一道密旨送往忠义侯府,要将老侯爷和于六小姐一并接入宫中见驾。
临要出府之前,于红英叫住了锦衣卫指挥同知王路远。
同知大人,官家可有说是因何事宣的臣女么?
王路远彬彬有礼道:六小姐太抬举在下了,锦衣卫按官家吩咐办差,官家若有交代,在下岂敢闭口不言。
于红英当然知晓他不会闭口不言,只是心中有所揣测,故而问问他,留心观察他的神情,以此来推断此行吉凶。
只是可惜,她细看之下,也没瞧出任何端倪。
王路远就像一粒油盐不进的四季豆,想要诈他,获悉内情的可能性不大。
于红英浅笑作罢,只能将三支不同的竹哨,在暗中全递给了不能跟着去的随侍,又在其掌心草草写了个姒字,才让侯府的府兵帮着抬轮椅上马车。
她之所以替于延霆做决定,是把柳阁老的话都听了进去。
皇帝疑心侯府,此番没有缘由宣她和她阿爹一道入宫,若是送上于徵也不能安抚皇嗣,这趟有去无回,她总要留下后路。
将银甲军尽数交到她侄儿的手上,就是她的后路。
马车车帘放下来,又被她挑起,她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幕,扬声对于延霆道:阿爹,今个儿天气不好,约莫亥时要下雨呢。
于延霆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