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天上看,点头道:像是暴雨。
已上马背的王路远拽住缰绳,回头道:二位放宽心,昨日这时候也是这天色,雨还下不来。
于红英笑道:同知大人言之有理。
话罢,她便收了手。
宫里的马车前脚刚刚走,于红英的贴身随侍立即直奔公主府。
她主子把要紧之物全数交到自己手里,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出大事了!
一盏茶的功夫,随侍便至公主府。
燕姒接过三节竹哨,一颗心蓦地沉到谷底。
姑母这是何意?
屋中伺候的女使尽数被屏退,连泯静和百灵也没留下伺候,可唐绮还坐在饭桌之上,随侍不敢如实地答话,眼角余光偷偷往唐绮那边瞄了一眼。
唐绮洞察秋毫,起身时握了一下燕姒的肩,温柔宽慰道:莫急,本殿就在门外。
燕姒拉住她的手,没有那意思让她走,而是转头朝随侍道:殿下是自家人,你尽管说就是。
宫中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唐绮的暗线便会来报,回小院用晚饭前,唐绮和燕姒在前院书房与府中账房核查府里的账目,那会儿唐绮出去过一趟,已先知晓了此事,只是怕燕姒不安,这才没有坦言相告。
谁知这侯府报信之人来得这么快,她妻见到竹哨面色就凝重了,此物定然不简单。而她妻不避讳着她,反而叫她心里有了些内疚,于红英将自己的随侍派来,还赶得如此急,她们妻妻两个才刚上饭桌,想必是有紧要的事。
唐绮想了这么一通,轻拍了两下燕姒的手背,温声道:不打紧,既是侯府私事,本殿避一避,应该的。
燕姒见她坚持,就不好再留。
待唐绮出了饭厅,从外头将门关上,立在一边的随侍才小声道:小主子,六小姐和侯爷都被接到宫里去了,官家传来密旨,锦衣卫指挥同知王路远亲自前来接的人,临走前,主子将这三支竹哨尽数交于奴婢,想必是要小主子警惕今夜之事,若他们
再凶猛的老虎也怕被去爪拔牙,于延霆已上年岁,于红英腿脚不便,倘若成兴帝真有那么狠绝,此行凶险非常!
燕姒愁眉深锁,在随侍短短几句话之间,直接回想起早前柳阁老的劝告,侯府迟迟没人给她递话,想必是老侯爷不愿将于徵送进椋都,她心跳狂乱,掐着自己大腿,强行迫自己镇定。
你同我说一说!姑母只让你把这东西送来么?可有留什么话?
随侍也是急中乱智,压根儿想不起于红英有没有交代过其它的话,一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燕姒镇定道: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