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目光,沉静一息后,继而淡淡道:先帝留人予朕,至于人要怎么用,还是得朕自己来琢思不是?
柳栖雁恭敬道:确然如此。
唐峻顾左右而言他,大家都是明白人,柳栖雁已知从他嘴里问不出真话,背后给唐峻出主意的人无从得知,她眼下还抽不开身给唐绮报信,只能寄希望于唐绮自己了。
思及此处,柳栖雁便再没了话。
不想,过了片刻,唐峻突地将话锋一转,凝视着柳栖雁,笑问:不过话说回来,先生还不太了解朕,但对二妹是分外熟悉,以先生之见,二妹今夜,会如何抉择?
以她之见
柳栖雁再次启唇:殿下至孝,先帝为陛下铺路,命殿下做纯臣,她便做了纯臣,万事为陛下而谋。而她不仅是陛下的臣子,更是唐国唯一帝姬,不管是当初周氏发动宫变,还是如今临对边南外敌,她的心,当是归于整个唐国。但人非
但人非草木,吾辈皆不算圣贤。唐峻唇角松动:你想说,朕如此胁迫于她,痛击她软肋,她缺乏忍气吞声忍辱负重下去的动力了,是么?
柳栖雁不语。
唐峻掀起眼帘说:那再加上授业恩师的性命呢?
-
公主府。
唐绮换好了夜行衣,趁府兵打盹的空隙,快步往后花园去,人一转身,就上了小径。
江守一手里没提灯笼,主仆二人凭着夜色急行,步下地道后,前头的火炬照亮四壁。
唐绮走在后头,江守一去取火把,心中想到昭太妃,忍不住问道:主子,您此去,可是要同官家撕破脸?
打胡乱说。唐绮跟上她,仔细着脚下的台阶,乔装一番,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江守一仍是担忧,又问:那您让金玲乐坊的女行首阻止行船,又是为何?
唐绮猛地停下脚步,抬手厉眼朝身前人冷视过去。
你可知,偷听本殿部署,是什么罪?
死罪。江守一转过身来,平静地说:如今主子即将远赴边南,优柔寡断便入险境,死士的命死不足惜,但守一不能让殿下出事。
话罢,唐绮瞳孔收缩,手还未伸至腰间,便见江守一迎面一掌攻来!
唐绮怒火方起,侧身避过凌厉掌风,不料江守一手中火把顺势挥向她面门,密道狭窄,唐绮难以施展拳脚,在数招之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江守一!
唐绮厉声喝出,江守一手持火把,暂缓攻势停下来,袍摆渐归平息。
主子,娘娘只剩您一个血脉至亲,您为了那于家女,非要冒这个险?
说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