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堵在心口的闷气得以松懈。
唐绮道:杜铅华、邹军二人,押往刑部大牢,严加看管,让连易去办。以我妻之名,差银甲军散出宫待命。项一典立即接管神机营和御林军余部,部署四面宫门防守。命王路远、崔漫云二人领锦衣卫十二所清缴残存唐亦同党,亦亲王府内,东宫之中,不留活口。传□□各处,不得走动。再宣振东伯,入宫觐见。
酉时过半,外头风声鹤唳。
杨依依蹙眉道:没了?
唐绮大喇喇坐在地上,昂首道:国学闹,随他们闹去,宋玥华向来爱出风头,等她这一次出个够。让项一典部署完宫防,去把刀立在端门甬道前,想死的就赶紧死。
最后半句话,把身侧的胖太监大总管吓了个机灵。
你怎么还不去?
唐绮乜视着人,曹大德后脖颈发凉。
他忽然就想,成兴帝看着是羸弱,大殿下看着是敦厚,三殿下看着是文雅,二殿下看着是佻达,结果呢?他们这家子,决断只在三言两语,个顶个儿的都是狠角,无非狠在不同处。
殿下若没旁的什么吩咐,老奴这就去了,这就去!
曹大德小碎步跑得快,一溜烟儿跑出明和殿。
殿里宫婢和内宦紧着太医院院判忙,跟前跟后递些物什,接连几个时辰耗过来,已是累得人仰马翻,但中途尚膳监掌事的已来过两趟,每趟都被唐绮用刀斧般的目光给凶走了,年轻人还好说,而老太医吃不消啊。
这会子就有尖滑的宫女冒出头问:大人,可要给您传晚膳?
说话的声音不怎么大,屏风外头刚好能听到。
杨依依叹息道:殿下。
唐绮适才想起从地上爬起身,勾手招来小内宦,说:去让尚膳监为院判大人和里头帮手的宫人传膳。
她把话撂下,内宦自去办,杨依依不免提醒她道:朝臣们还都等在殿外呢。
几位尚书大人,三法司的人,以及太常寺卿。
等着。
唐绮说完绕过屏风,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只锦囊、一只锦帕和一份文书,一并交到杨依依手里。
杨依依问说:这是?
唐绮刚进去见过满地鲜血,不敢看那周身被染血白纱裹成粽子似的血人儿,心气还没缓好,嘴唇细颤,说:雪花炭,是我恩师柳阁老被谋害的证据。锦帕上有鸩毒,小心拿着,是皇兄中毒案的证据。文书里都写清了,你以内阁大学士的身份,去帮我这个忙*
内阁早就没有什么实权,而唐绮此时的话,无疑是要往内阁放权,杨依依以其他别的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