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去办这桩事,都难在朝堂立得住脚,唐绮把将写进史册的事件大要交到了她手里,足见其信任。
杨依依没有犹豫,唐绮叫她帮忙,言语中竟隐含着请求之意,她接下这些东西,轻飘飘,又沉甸甸,还没琢磨出头绪,唐绮忽然弓起背,呕吐出来一大口血。
殿下?!杨依依惊叫。
唐绮摆手,不让她扶。
没有什么事,就是累的了
杨依依看着唐绮缓慢挪动步伐,又缓慢坐回了方才坐的那把椅子上,闭目养起神。
她的脸色惨白得骇人,杨依依终究忍不住对旁边恭立的内宦说:等院判大人用过膳,让他帮殿下再看看。
刚受封内阁大学士的女郎走出明和殿,但见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微风攀过血色残阳,抚动所有人的袍角衣裾,把这一天刻画成悲凉的历史。经时数载余,属于唐绮这一代的唐国皇嗣夺嫡之争,彻底落定。
内斗终止,百废待兴。
众人各归其职,还有许多事要去做。各位大臣需要去做,杨依依也需要去做。只是,离开明和殿的时候,杨依依踏上千步道,回头向后方望了一眼,她说不清内心的五味杂陈,不知对那尚未谋面的夫人,是艳羡,还是同情,亦或者悲悯。
于家长房,只存这一位弱女子了。
那位弱女子,站在万人仰望的地方,为求公允拼尽全力殊死一搏不留余地,那样的孤勇,着实值得钦佩万分,非常人所能企及。
而在她的身后,最终有人接住了她,与她同经大悲,同承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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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东伯住进了忠义侯府,为于姒的生母荀兰和他的嫡孙女于徵准备后事,府里鸡犬不剩,所有办事的都是跟辽东军入椋都的于茂亲信近卫。
他的幕僚等他把一干事宜交代下去,捧着一大盆子凉水,摆到了他跟前。
于茂操起袖子往堂屋台阶下坐,一手拿盆牛饮片刻,喘好气,便问:先生有话要讲?
幕僚正色道:家主先前说,今日宫变,长公主殿下活着回来了,您对长公主是何看法?她所作所为,是否当真是
有得好去计较那些吗?
于茂往浓厚暮色里去分辨几经荣宠和衰颓的忠义侯府,那些亭台楼阁九曲回廊,立在蔚蓝苍穹下,繁盛国都中,活了又死,死了又活。
幕僚立于他身后,随他沉重目光所向而去,便听到他重重叹了一声。
老夫今日看到荀大家的孙女,从即将登基的摄政王亲卫手里抢下了剑,她站在三千玉阶之上,痛斥千步道新老群臣,质问何为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