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是道了谢。
“那你叫什么名字?”苏道安又问了一遍。
唐苡抬头,再次看向苏道安的眼睛。
“拂衣。”她说,“唐拂衣。”
或许直到此刻她依旧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面前这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真的能想起一段回忆。
但苏道安依旧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只是轻轻笑了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1]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1]《侠客行》唐·李白
第8章 嫉妒 只要稍稍用掐住她的脖子,就能让……
屋内熄了灯,只有烧得正旺的炭盆发出一点点红色地光。温暖一点一点将寒意驱赶,窗外落雪衬得这黑暗越发寂静无声。
唐拂衣曲腿靠坐在床边的地上,手边是一本合上了的话本。耳畔传来平稳且缓慢的呼吸声,苏道安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她似乎并不习惯一个人睡,睡前还要缠着自己给她读话本上那些毫无营养的故事,怎么看都还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纯真孩童的模样。
唐拂衣缓缓转过身,跪在床边,雪透过窗纸照进一片白色,落在苏道安的脸上,像是给她蒙上了一层惨淡地纱,无边地寂静将所有感官和情感都无限放大。
“苏栋三十五岁才得了这么个女儿……全家上下宠的跟什么似的。”
“就连圣上的三位亲生公主都还未赐封号,明帝这可真是给足了苏家面子……”
脑子里又回响起冷嘉良先前说过的话,唐拂衣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阴鹜。
异姓公主,掌上明珠。
从小就被父母兄长疼爱维护,娇惯着长大,大约是从没有体会过什么真正地辛苦。她的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纯粹,开心与难过都不需要遮掩。
可这个世界上凭什么能有人一辈子都过得如此一帆风顺,凭什么有人能一辈子都如此天真?
凭什么有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得到一切?
金钱,地位,宠爱。
哪怕她看上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玩腻了再杀。
唐拂衣双眼微红,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似乎就在那个瞬间充斥了她的脑子,占据了所有思考的空间。
她感到厌恶,感到愤怒,感到恶心。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奔腾着要从胃里涌出来一般,她紧闭着嘴,却克制不住的干呕。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睡得安详地脸和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段细瘦地脖颈,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现在正是毫无防备,只要稍稍用掐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