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子,就能让她体会到这世间的险恶与苦痛。
是了,每个人都应该痛苦。
这样才公平。
身体中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她跪在床边,几乎就要伸出手去,床上的人却忽然朝里翻了个身,嘴唇半张半合,嗫喏出几个字来。
“鎏金……”
理智几乎是在瞬间回笼,唐拂衣看着自己抬起到一半的手呆愣在原地,有些无措。大脑一片空白,方才的那种疯狂好像是一场颇为真实地梦,醒来后再忆起,只觉得恐惧而慌张。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可怕的想法,当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毁灭掉世间对她而言难得善意的时候,她竟然会感到快乐和兴奋。
“鎏金……坏了……”
苏道安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她紧闭着双眼,蜷起身子,带了委屈的声音零零碎碎,如同片片雪花落在唐拂衣的心上,那些恐惧和紧张竟都奇迹般地如潮水缓缓褪去,裸露出的贫瘠黑土上,开出了一朵不染纤尘地白色小花。
真的有这么喜欢灯吗?
唐拂衣看着苏道安侧躺着的背影内心一片柔软。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起身,点了一支红烛,走到那盏被摔坏了的宫灯前坐下,仔细观察了起来。
屋外,在唐拂衣没有注意的角落,一道人影一闪而过,然后没入黑暗之中,没了声息。
-
东南,定安关前。
寒风料峭,野草不生。
营帐间篝火烧的正旺,卸了甲的士兵七七八八围坐在火堆边,卷了刃的刀被随意地丢在一边,刀上的血还未干,血腥味混着烤肉散出的焦香弥漫在营地。
荒无人烟的林子里飞出两三只漆黑地乌鸦,落在死去多时的枯枝上,盯着地上的腐肉,青白色的虹膜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瘆人。
巡逻的士兵形态懒散,站岗的士兵抱着枪昏昏欲睡,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二字。
“真是草了……这破关怎么他娘的这么难打。”中年男人仰头灌完一坛子酒,大多数却都流到了地上,躺进火堆中,火苗一下窜得老高,“这他娘都多久了!老子两年没回过家了,草!”
酒坛子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却都已经见怪不怪。
“是啊,之前打的不都挺顺的。”他身边一人说话稍平和些,言语间却也满是不耐与消极,“这定安城内该不会有武神镇着呢吧?”
“放你娘的屁!什么武神老子还……”
远处的夜空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