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精致雕花的双开木门,门内隐约传出管弦乐声,混着男男女女的媚笑,那人站在门口似乎是冷静了一下,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笑声与乐声戛然而止,主座上是一位锦衣公子,看着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见了来人,他先是一愣,而后讪笑了一声挥了挥手。
周围的五六个女人只得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门关上,屋内便只余二人。
那黑衣人这才将兜帽取下,他眼中含着愠怒,看着倒像是比那锦衣公子小了许多,还十分年轻,正是如今北萧皇帝的第三子,萧景弈。
“哼。”只听他冷笑一声,也无甚动作,只是站在门口没好气的道,“你倒是悠闲的很,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找女人。”
那锦衣公子,正是现任兵部尚书兼三皇子的老师,冷应乾的嫡长子,户部侍郎,冷嘉明。
“诶,殿下火气别那么大嘛。”冷嘉明听着这话也不生气,起身行礼,又弯腰倒了杯酒,像是朋友一般招呼朋友一般招呼萧景弈坐下。
萧景弈冷着脸不动,冷嘉明自然知他心思。他叹了口气,只问他:“殿下如此焦急,想来是打探到了什么?”
“打探不到。”萧景弈见他总算是收了那副散漫地样子,这才上前两步坐到他的对面,“千灯宫里的消息本就难打听,现在出了这档子事,陈秀平一来,更是铁板一块,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随手丢到桌上,恨恨道:“也不知道安乐公主现在怎么样了。你说长公主她,她要发疯毒谁不好,怎么偏偏毒了这尊大佛?”
“她想毒就毒了呗。”冷嘉明温和地笑着又为他斟酒,“长公主想来也是爱女心切。”
“你懂什么?”萧景弈气道,“太子之位空悬,朝堂如今尚有争议,而父皇迟迟不作表态,明显是还在观望。苏道安是苏栋唯一的女儿,谁要是能娶到她,那就相当于是获得了苏家的支持,太子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
“大哥已经娶了正妃,如今父皇的儿子里,只有我和五弟与她年岁差不多,自然是要争取一番的。”
“臣倒是觉得皇上在观望的未必是太子人选。”冷嘉明道。
“你什么意思?”萧景弈皱眉。
“都说得安乐公主者可得天下,自然是戏言。但安乐公主背后是什么皇上自然不会不知道,他迟迟不作表态,确实有可能是在物色太子人选,但臣倒觉得,皇上也有可能是压着这步棋,想看看谁早早就存了不轨之心。”
冷嘉明气定神闲的给自己也甄了被酒,拿起酒杯与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