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问:“官爷,这囚车里的人是犯了何事啊?”
“都让开!别挡道!”领头的官兵挥鞭驱赶开道:“这是通辽卖国的雁门逆贼!私纵辽敌、暗传军机,欲断送大宋江山!尔等速速回避!再敢近前者,以同谋论处!”
“原来是个通敌的!”
“呸!辽狗!”有农夫撑着犁耙,忿忿地啐了一口浓痰。
一时群情激愤,推推搡搡间,囚车颠簸,锁链哗啦一响,狄秦的身体随之重重撞在栅栏上。一声压抑的痛呼。
“滚开!”官兵见车马受阻,厉声喝道,手中长鞭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狠狠落在侧近一个老妪和稚子佝偻的背上!
“住手!”
囚车中原本一直低垂着头颅不言不语的的狄秦猛地抬头,原本灰败的眼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一声凛然怒喝,浓烈的杀伐之气震慑住了众人,包括高举手中长鞭的官兵也猛地一滞。
“混账找死!”那官兵回过神来,见老妪和孩子踉跄着避开了鞭稍所及之地,气急败坏地咬牙高声怒斥,长鞭调转方向朝囚车中的犯人狠狠劈下!
有一小片青色的影子,如电光火石般,从青衣人垂下的左手指尖射出!
是一片树叶,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嗤”地一声轻响,凌厉精准地钉在官兵举鞭那只手的虎口处。
官兵吃痛松手,鞭子失了准头,脱手而出。
“是谁!胆敢暗算你爷爷我!”官兵厉目圆睁,双目往人群里逡巡过去,农户们见状纷纷瑟缩退后,垂着头讷然不语。
“废物,退开!”队伍中有人倏地朝为首的官兵厉声喝道。那是在囚车侧翼护卫的黑衣人头戴兜帽,身上背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包袱,杀气深重。
那官兵为人嚣张却似乎颇忌惮此人,被呵斥了也不辩驳,只恭敬应是。
黑衣人眯眼望见人群中那一片一晃而过的青色衣角,待定睛细看,纵马向前之际,不妨被一个白衣身影挡住了视线。
黑衣人看清来者何人,忽而笑,一个阴森森的笑:
“狄大堂主怎么也在此处?”
“路过。”狄飞惊垂着眸淡淡开口:“近日不太平,你们既奉命押解要犯,还是早些进城不要耽搁得好,免生枝节。”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黑衣人眯眼看着狄飞惊,忽而凉凉笑了起来:“狄大堂主所言极是。多谢提点。”
“我们走!”
囚车车辙缓缓碾过地上黄土,车中的老者微抬起头,他看向人群里或愤怒、或好奇、或麻木的那些目光,然后,遥遥与站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