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语,只一味不收手地继续尝试。这一次,她微微沉吟,分一缕内劲,同时操纵着两缕内劲于指端并行直下。山风卷起青色衣角和墨色长发,无情低头只能望见她的头顶,还有她额头鬓角凝着的汗滴。
夕阳返照,天光由浓转淡,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直到膝上传来某种微乎其微的,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疼痛。
真切的疼痛。
这股疼痛如潮水拍岸,徐徐绵延,渐渐地,似针扎刀刺,斧凿剑劈,无情双手紧握扶手,咬紧牙关压抑着喉口翻滚的剧烈痛意,唇齿间蔓延出淡淡的血腥味,额头很快凝出细密的汗珠。
生意内劲似乎也由两条溪流转而汇聚成浩瀚澎湃的滔滔江海,不断霸道地冲刷着他体内滞塞淤堵的经脉,他不记得过去了多久,只恍惚间见天色渐暗,觉得漫长难熬胜过一个春秋。
疼得几至晕厥,半梦半醒之间,双腿似乎开始逐渐习惯了那股痛意,并在错眼看到眼前人累极倒下的上一秒,及时朝前伸手托住了她的臂。
轮椅在身后因一股反向的推力滑出一段距离,撞到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无情下意识托抱住眼前青衣人身躯,几乎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同时,整个人身形猛地一震,他低头呆呆地看向自己的双腿,虽然痛得锥心刺骨,一步就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但却是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实实在在地,双脚站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