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陈宫的眉毛微微一蹙。他不喜欢这种腔调,这种将无数人的生死视作冰冷数字的傲慢。但他又无法反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方是对的。他看着季桓那张过于年轻、也过于苍白的侧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一种无力感。
“出发!”
吕布的吼声如平地惊雷。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率先冲出了城门。身后,高顺的陷阵营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壁垒紧随其后。臧霸、郝萌等将领则率领着各自的部队,从两翼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攻击阵型。
万马奔腾,烟尘滚滚,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季桓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心跳没有丝毫加速。沙盘上的推演,此刻正以一种无比真实而宏大的方式在他眼前上演。那些代表着军队的木块变成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他们将要去厮杀,去流血,去死亡。而这一切,都源于他脑中的一个构想。
他感到一种非人的割裂感。一部分的他,那个来自现代的研究者,正冷静地观察着样本数据,分析着每一个变量;而另一部分的他,那个被困在这具躯壳里的灵魂,却在被一种带着铁锈味的恐惧所啮噬。他下意识地将手揣得更深了些,仿佛想从裘袍的温暖中汲取一丝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