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吕布一眼,“兄长帐下,果真是卧虎藏龙。”
他放下酒爵,终于图穷匕见。
“兄长,你我皆知,曹操虽败,其心不死。他现今盘踞东郡、陈留,与兄长所治的兖州西面接壤,时刻有卷土重来之危。备虽忝为徐州牧,然兵微将寡,常有朝不保夕之忧啊。”
他长叹一声,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愁容。
“备思来想去,唯有兄长这般英雄,能为我徐州立起一道坚实的屏障。下邳以西,有小沛一县,虽城小民疲,却是抵御曹贼的门户。备愿将小沛奉与兄长,请兄长在此屯兵。你我兄弟,互为犄角,上为国家再图兖州,下为百姓共守家园。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一片死寂。
来了。
季桓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便是刘备为他们准备的、那个名为“兄弟情义”的“项圈”。
这是一个你无法拒绝的“阳谋”。
拒绝,你便是无情无义,不顾大局,连最后的栖身之地都将失去。
接受,你便是自断手脚,甘为鹰犬,从此受制于人。
吕布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脸颊涨红,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堂堂兖州之主,曹操的战胜者,如今竟要接受别人的“施舍”,去替人看守门户!
他猛地转头看向季桓。
季桓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对着吕布几不可见地微微颔首。
吕布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已被他强行压下。他举起酒爵,对着刘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是玄德公美意,布……恭敬不如从命!”
他仰起头,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那酒虽不烈,此刻入喉,却辛辣如刀。
……
归途,同样沉默。
夕阳的余晖,将一行人的影子,在荒芜的土地上拖得很长。
直到回到自家大营,踏入那熟悉的、带着皮革与汗水气味的中军大帐时,吕布身上那股紧绷的气息才终于轰然爆发。
他猛地拔出佩剑,一剑将案几劈成两半。
“欺人太甚!”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囚禁的困兽,在帐中来回踱步,“他刘备,竟敢如此折辱于我!他口口声声说我战胜曹操,却将我安置于弹丸之地,让我去给他看家护院!他把我吕布当成什么了!”
季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被劈散的竹简。
吕布的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全部转向了他。他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