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从那道打开的缝隙中疯狂地涌入了下邳。
城内的零星抵抗,在这支如狼似虎的精锐之师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许多丹阳兵在陈登父子的号令下,甚至直接放下了武器,或是调转矛头,指向了昔日的同袍。
这是一场几乎没有悬念的、从内部开始瓦解的占领。陷阵营的士兵以一种冷酷而高效的姿态,迅速控制了武库、粮仓以及各个要道。
而此刻,在下邳城外十数里、那个位于小沛与下邳之间的军营里,张飞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不是被杀声惊醒的,而是被一种猛兽般的直觉。他冲出营账,雨水瞬间淋透了他的衣衫。他瞪大那双豹眼,望向东南方下邳城的方向。
夜雨如幕,遮蔽了一切。但那片漆黑的天空,却被一种不祥而诡异的暗红色,隐隐约约地映亮了。
“传我将令!”他的咆哮声在雨中显得有些嘶哑,“全军集结!!”
但他心中清楚,一切都已经晚了。那座他奉命守护的城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陷落了。他像一头被无形牢笼困住的猛虎,只能在雨中无能为力地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