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掀开,露出了陈宫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主公……”陈宫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公台,躺下,别动。”吕布按住了他的肩膀,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这个纵横天下的男人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哽咽,“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宫的手上。那只手紧紧地攥着半块破碎的虎符。
吕布沉默了。他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地覆在了陈宫的手上,将那虎符连同陈宫的手一同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这一个重如山岳的动作。
季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他们赢了。他们将陈宫从死神的镰刀下抢了回来。
但他也输了。
他看着归来的高顺,看着车中的陈宫,再回头看了看那空荡荡的、本应有数百名英雄归来的道路。
陷阵营,这支吕布军最精锐的王牌,经此一役已是折损大半。
季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经能听见,在遥远的北方,许都城内,曹操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发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