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了汝阴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吕”字大旗。
“云长,翼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传令下去,三军就地休整。”
“明日一早,我们……去寿春。”
风再次刮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打着旋,迷乱了人的眼睛。只有那面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77章 玉碎宫倾时
刘备的背影消失在汝阴城门洞那一小片晦暗的天光里时,季桓正站在郡守府的二楼凭窗而望。他没有去送。这场心照不宣的驱使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礼节。他看着那支军队的旗帜,在那片被战火与风雪反复蹂躏过的旷野上如同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执拗地向着东南方延伸,最终,被地平线彻底吞没。
……
雪又落了下来。一片一片,湿重而黏稠,如同苍天为这座即将沦亡的伪都提前洒下了纸钱。
袁术已经有三日未曾合眼。
他独自一人枯坐在那间仿照汉室长乐宫规制建造的未央殿中。殿内燃着数十盆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可那股寒意却像是从他自己的骨髓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坐在一座冰窖里。他身上那件用金线绣着蟠龙纹样的十二章服,此刻沉重得像一副铁铸的镣铐。
殿外很安静。
往日里那些谄媚、喧嚣、奉承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雪花落在殿外庭院中枯枝上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记丧钟,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北面,刘备的大军如同不断上涨的黑色潮水,已经将汝阴彻底淹没。那座他曾倚为屏障的坚城,在吕布的鬼军切断其后路之后仅仅支撑了不到两日,便轰然崩塌。上将张勋授首,数万大军或降或散。据说刘备的先锋距离寿春已不足百里。
而西面的吕布军在焚毁了夏蔡渡口之后,便彻底消失了踪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会从哪个方向再次出现。他们就像一群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耐心地等待着他这头已经奄奄一息的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
寿春成了一座孤城。一座被自己昔日的野心与欲望所囚禁的坟墓。
“陛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大将纪灵一身戎装,脸上带着被风雪与绝望反复鞭笞后的疲惫,缓缓地从殿外走了进来。他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