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嘟囔着:“我今晚要同沈姑娘一起睡。”
“……”
“?”
谢翊脸色顿时一沉,比鞋底还黑。
沈绾脑袋一懵,还未反应过来。
下一瞬,谢翊二话不说过来扯人,乌兰朵不依不饶,八爪鱼般缠在沈绾身上。
春桃在一旁左右犯了难。
三人僵持半晌,沈绾架不住对方这么抱着,终是妥协:“好了好了,将军,今晚就让公主与我同住吧。”
“不……”谢翊正要反对,忽见乌兰朵朝沈绾脸侧贴了贴,那唇肤相贴的距离,明显是亲了她。
“我就说沈姑娘人美心善,是心疼我的。”仗着表面几分醉意,乌兰朵说话越发没了顾忌。
谢翊眼中布满震惊,眉头拧得都快能夹死苍蝇。
她、她竟敢如此放肆!
都是女儿家,沈绾倒没感到什么,只觉乌兰朵醉了实在闹腾,动作只滞了片刻,便唤春桃帮忙,一左一右搀着朝自己房里走。
只剩谢翊伫立在原地,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上下翕动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擦肩而过之际,乌兰朵半倚半靠在沈绾身上,不经转头回望过来,朝谢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那笑里有得意、挑衅、狡黠,这段日子在谢翊那碰的钉子,在此刻看到对方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时,瞬间全都补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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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屋子不大,可该有的东西都很齐全。
春桃从厨房端来温水,又遵照沈绾的吩咐煮了醒酒汤,乌兰朵很是配合,老实喝下。
沈绾绞了帕子给她擦脸更衣,忙活一圈后,才将人扶上床榻。
乌兰朵本也没喝多,北疆女子烈酒中泡大,哪能轻易就醉了?
方才在谢翊面前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可眼下见沈绾丝毫没有嫌弃抱怨,反而耐心细致地照顾自己,唇角不由弯了弯。
“沈姑娘,”乌兰朵抚了抚额,侧眸浅笑,“你这个样子,我怕是没法再坚持下去了。”
“什么?”沈绾铺开被褥,给她盖在身上,有些没听清。
乌兰朵淡笑摇头,“没什么。”
她半支着脑袋,侧头望向沈绾,低语喃喃:“这些日子,我想明白很多。我曾觉得自己喜欢烈将军,可后来我仔细想过,我对他的追求,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个可靠的盟友和伙伴,是为了父王的期许,为了东厥子民的未来。在许多方面,烈将军固然是好,可他眼底心底没有我,更加看不见我的好,也不是我能喜欢的人。”
她视线渐散,似乎失了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