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始自言自语:“这世上有些事情强求得来,可有些事情……女子在世,总会有许多无可奈何,我们为何不能恣意洒脱,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她痴痴说着,忽而摆了摆手,露出一抹苦笑:“罢了,我当初信誓旦旦夸下海口,可直到今日才有些明白,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
不知是否因为醒酒汤的缘故,乌兰朵只觉困意似奔腾的潮水,不断翻涌而来。
声音渐说渐小,眼皮上下相碰几回,终于沉沉阖上。
她尽管故作轻松,沈绾还是听出她的惆怅,见人终于睡着,方起身替她将被子细细掖好。
放下帘帐之际,沈绾从唇边飘下一句轻叹:
“对不起……”
这声音极轻极淡,刚落入空中便消散了。
简单为自己洗漱后,沈绾披着外衫坐到窗台下,那正好摆了张椅榻,出了片刻神,她才熄了烛灯,解衣躺下。
春夜浓长,虫鸣不断。
沈绾睡得不沉,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得身子在微微晃动。
清冽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眼帘半掀,眼前景物徐徐移动,头颈似乎靠在一处坚实的肉墙上。
视线上移,男人线条清晰的下颌映入眼帘,再往上,是高挺利落的鼻梁和仿若藏着幽潭的眼眸。
眼睫眨了几下,沈绾这才确定自己被人抱出了房间,眼底顿时闪过惊诧:“你做什么?”
谢翊垂眼:“抱你回房睡觉。”
他说的面不改色,好像这只是例行公事,最日常不过。
深夜府宅寂静,沈绾怕惊动旁人,只好蹙眉小声提醒:“公主还在我房间里,你半夜闯进去,被她撞见怎么办?”
谢翊不以为然,“撞见就撞见,她莫名其妙霸占你,还不允许我把人抢回来?”
“……”沈绾语塞。
穿过庭院,二人来到谢翊书房,这是谢翊日常处理军务的地方,有时累了他就直接在里间的卧榻休息。
房门刚一合上,迫不及待的吻便如细密雨点,悉数落下。沈绾困意早已醒了大半,这会儿被眼前这只黏人的“巨型犬”缠上,一时招架不住。
他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抱她过来亲亲?
“阿鸾,我好想你。”谢翊呼吸渐渐变得粗哑,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想你想到骨头疼,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沈绾失笑:“难道将军也得了丞相传染,患上难解的失眠症?”
“我的病不难解,有你在就行。”谢翊卖乖,将脸埋在她颈侧,贪婪汲取她身上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