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嫁妆时走的程序一样,花轿被抬到火车站,也是上了一辆特别列车,载着迎亲的队伍和宾客们去金陵。到了金陵城,新郎在前面骑着白色大马开路,一路上吹锣打鼓,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朗文薰在一片喧嚣中进了莫园。
又经过了一轮踢轿门、跨火盆的旧式习俗,终于来到行拜堂之礼。文薰坐了一路花轿本就困倦,几个弯腰躬身下来,虽眼冒金星,可身子松快了不少。
她正松了口气,忽然听见周围安静下来。
垂眼见着新郎的脚走到了自己身前,文薰这才反应过来,怕是要掀红盖头了。
莫霞章做事坦荡,偏生在此时犹豫。他自然不是害羞,而是近乡情怯。他知道,掀了盖头,再与文薰相见,两人便是一条根生出来的果实了。她是她的妻子,她和他共享未来。这是一段他从未拥有过的亲密关系,他如何能不紧张?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莫霞章压住心头的悸动,伸出双手,极虔诚地掀起了代表着传统的,和对新人祝福的红盖头。
乍然得见光明,文薰先眯了眯眼睛,然后才睁开。
入目之中除了满堂宾客外,便是系着大红绸花,戴着帽子的莫霞章。他的紧张显而易见,还带了些少见的呆相,让文薰没忍住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莫霞章今天的状态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他要从金陵去广陵,起的更早,也没吃什么东西。到了朗府,在大厅面对岳父岳母和亲戚们哭嫁时,他一时慌了手脚,脸色绷得更紧。刚才拜堂时,他不知为何紧张,拽着红绸的手都在发抖。现在挑了盖头,看着挽着头发戴凤冠的朗文薰,只觉得这场景只在梦里见过。
好是稀奇!在喜婆眼中,新郎新娘这幅表现可不得了,赶紧大声地呼喊着吉祥话。
在一片欢呼声中,新人向高堂敬茶、改口。
新式结婚流程的最后一道的程序便是在婚书上盖印。
文薰和霞章的结婚证用丝绸裹住了封页,上面有鸳鸯,并蒂牡丹,富贵芙蓉的绣样。里页正上方有一段文字,铺成鸳鸯谱的誓词。下方又有三个盖印处,最右边是“金陵市市长”的盖印处,留了一个“宁远怀印”的红章子和签名。
文薰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里,现金陵市市长并不叫这个名。
情况不使人多等,文薰也没细想,在新郎盖完印后,她取出了母亲交到她手里的传家印,沾了印泥,下印后,又和莫霞章一起执笔签名。
由此礼成。
在宾客的起哄声和礼乐声中,新郎新娘被引出了大厅。文薰小时候来过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