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正在发表演讲的是位剪短发,戴头箍的女学生,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素色旗袍,因情绪激动而使得面颊绯红。她将一册被卷起的书握在手里,说话时不停地换着人对视,勇敢又有号召力。
文薰听着她发表的言论,喜得下意识地露出微笑。莫霞章观察着她的表情,也问:“夫人赞同她的观点?”
文薰道:“若想理清如今中国之现状,不将古代史研究透彻,再以清晰且能保持中立的头脑理清史观,是做不到的。推行便推行,为什么还要拉上废除呢?”
她说话的同时,那位女学生也在继续批判,“我们的文化曾经璀璨于世界,这不正证明着,老祖宗曾经的路是没有走错的。有些人没读过几本史学,又未写出什么著作,怎么世界都认可的古中国文化,在他嘴里就成了完完全全的糟粕了?若中国无一是好,洋人抢我们做什么?这么多个国家盘踞在我国的土地上,争的又是什么?”
同席人大概有不喜欢她锋芒毕露的,开口道:“话虽如此,过于保守,到底不符合时代历程。”
“这叫什么保守?”又有一皮肤尚黑的中等个子男学生站起身反驳,“难道集齐所有人的智慧
,还做不到去芜存菁?”
有个戴着黑色边框眼镜,额前头发长的挡眼睛,又有些微胖的学生说:“我觉得,中国如今之路,仍旧是可以学习日本的明治维新。”
先前那位发言的女学生反驳道:“这个想法太落后了,你之发言未免有拾人牙慧之嫌。戊戌变法不就是学的明治维新?人家通过改革走上了资本主义近代化,可咱们的结果还需要多说吗?”
边框眼镜学生嚅嗫了两声,看着心虚却又很坚持道:“如今的自由民主就很好。”
直叫那位黑皮肤男同学嗤之以鼻,“你说的,是逼走汤博容先生的自由,还是请张芝俨那等老货来站台的民主?”
边框眼睛急得站了起来,“这话说得过分了,张先生怎么说也是前辈,如此不温良……”
“去他姥爷的温良恭俭让!”女学生大喝一声,玉面寒霜,显然已经很生气了,“什么狗屁美德?砚青先生说得好——我就是要争,就是要抢,我有不满,就是要大声说出来。这是一个需要争取的时代,人人都在救国,人人都可以救国,凭什么老先生们可以发表大道理,我们年轻人的意见就于国无用了?”
她嘶喊完,黑皮肤男同学起身赞同,“是的!所以有任何不满咱们一定要说出来。众人拾柴火焰高,群众的智慧是能够战胜一切的!”
年轻人志气如此,文薰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