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看来,如果青年人赶在中年人之前出头,则代表着中年人的失职。”眼见文薰张口欲言,他赶忙抬高了一些音量,道:“当然,这种自我奉献,带有他们作为长辈的傲慢,可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一厢情愿’的出发点,是基于对后辈,对新力量的保护。”
经过一番思考,文薰又从自己的理论中找到了新的支点,“我自然很感谢先生们的保护,我也知道,郑先生筹备临安大学,能让那么多学生有书可读,十分不易。可正是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在乎学生们的思想,因为我们苦心付出的教育,本身就是为了让学生们拥有崭新的未来,从而带动国家的自强。”
她的话所得越来越顺畅,她甚至举出一个例子,“我高中的时候就在写文章了,以我现在的眼光来看,那时候的想法虽然稚嫩,但也是有那份成熟,才催生出现在的我。”
霞章虽然不知道文薰高中时到底如何,但他相信她那时的优秀。
也是他的眼神给予了她力量,让她愿意往下说:“这个社会不仅仅是中年人的社会,也应该是年轻人的社会。如果一直把发言的权力、参与的权力、做决定的权力抓在中年人手中,长此以往,我们会拥有一群什么样的年轻人?会不会是一群没有责任担当,没有思想能力,对待任何事都怀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的怯懦无能之辈?”
“大家都在求新,我更加觉得,新一代的力量比老一代的力量更重要,如果年轻人长时间在社会中失权,则代表着这个社会不会再有新的进步,这是很可怕的事。霞章,你自己也是年轻人,你甘心于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被人制住咽喉,不得发声吗?”
霞章从头到尾,都在以认真的态度倾听她的想法。到此一问,他在慎重考虑后点头认同,“朗先生说得十分有理。”
文薰陡然松了口气。
她又意识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辩赢他。
不是诡辩,是她真真正正用道理征服他。
郭瑞的车拉得又快又稳,说话间,家门尽在咫尺。郭瑞按照习惯,提前放缓脚步,好收力,停车。
“先生,到了。”
家门口并未点灯,可月亮是亮的。
莫霞章伸腿,先行一步跨下车,再伸出手稳稳地扶着文薰下来。
郭瑞这个时候已经去开门了。
他熟门熟路地卸了锁,亲眼送文薰和霞章进了屋子,才做罢了。
走之前他还仔细嘱咐,要这两位先生检查门窗,记得将大门反锁。
他二人已经打算好了暑假就走,这回事了后,文薰便没让王妈回来。她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