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书信寄回广陵,朗家老爷太太现在估计已经安排好王妈的晚年。这样一来,他们在府前街的宅子里便没有了人,倒是让郭瑞好生操心。
也是因为家里没人,霞章回到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点燃烛火,再去厨房生煤烧水,方便二人洗漱了。
文薰抓着霞章的胳膊跟在他身后,跟着他同进同出。她在行走时,嘴里还在不停说道:“我不赞同郑先生的观点,但我也不会去说郑先生的想法是错误的。”
霞章点着头,明白她的意思:“你二人是于教育理念上存在分歧。”
郑鸿基认为学生的本职工作便是读好书,上好课,过于参与时政会让他们的求学之心变得浮躁,会让他们分心分神,有损学业。文薰认为学生——尤其是大学生也是社会的一份子,他们有为社会发声的权力,并且他们也该承担起社会的责任。
不能说这两种观点谁对谁错,因为他二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做思考。
当然,无论是郑鸿基还是文薰都不会去做那种因为思想不同,就去互相打压对方的事,霞章本身也不是那样的人。
如同春秋战国时期有百家思想,当代人无法断定地说法家思想坏,儒家思想好,我们作为后来人也无法肯定地说道家思想好,墨家思想坏。任何思想都只有适合,没有对错。思想的提出,在乎人对社会环境的思考,而只要是思考,就有可取之处。有些思想在当时的时代或许行不通,可经过历史长河,经过更多人的践行实践,子孙后代会发现其中精华。
将煤生好,预计着水开的时间,霞章又和文薰一起上楼。
此时这座宅子才完全亮起来。
他二人不再说话,而是来到自己的桌子前,沉默地提起笔写自己的东西。
文薰在写的是刚才霞章提到的“教育理念”。
纵观全世界,关于大学教育提出的概念都没多少年历史,这个时期各位教育职工之间的理念确实是百花齐放,且存在冲突的。
文薰既然无法认同别人的观点,那她就把自己的观点写下来。
“观点”一词本就拥有主观性,为了不让自己走进误区,文薰需要将这些思想观点发表,从而获得别人的批评、支持、建议。
思想是可以互相汲取优点获得进步的,思想也是可以改变的。
文薰希望那是向好的地方改变。
她心中涌着一团火,支撑着她奋笔疾书,不知疲累。她专心致志,连霞章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都未觉察。
反而还差点吓了她一跳。
“你写了什么,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