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在学生眼里不就等同于落于下风了吗?
学生们都是怕自己吃亏的。
他们都是一群年轻人,又是好面子的。要是其中再生出什么口角,闹得不好,打起来都有可能。
这种事情若传出去,那可是在全国人民面前闹笑话了。
文薰是这么想,卫先生却不无苦恼地肯定了她的猜测:“要说打架,这个月已经打了三回了。”
要说校方原本也是好意,为了增进学生们的感情,才让大家不分原来的学校,只分专业,如此混住。可混在一起,一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半点不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就这么闹起来了。
比如说南开的学生对校舍分布不满,觉得清华以势压人欺负他们。北大的学生又觉得你南开不就是被炸了个学校,凭什么搞得像打架都欠了你?清华大学的学生更加觉得岳麓山脚下的这块地本来就是自己学校买的,现在匀出来给你住已经是出于江湖道义了,凭什么你们喊两句就变成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去住好一些的校舍了?
“临时大学”是一所战时大学,临时的原因便是受到战乱影响。换言之,如果战争不止,“临时大学”便会一直“临时”下去。这场战争要打多久?没人能提前预知得到。可不管仗怎么打,学生们的书是要一直往下读的。如果现在学生们的矛盾就不可调节,那么这所大学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大家都在一所学校上学,便等同于一个家庭里的兄弟姊妹。
卫先生的意思,是请文薰和霞章帮忙出面调节。刚好他二人一位是原清华教授,一位是原南开教授,是如今结成“通家之好”的三校的典型代表。
谈话进行到最后,文薰从卫校长这里得到了分配理学院校舍的工作。
卫先生还说:“有件事,得提前通知你。因为学生太多,我们现在的部分校舍也是向潭州本地的一些大学租借的。可,人家借地方给我们也是出于好心,不能只顾着我们的学生上学,不让人家的学生上课。我和卢校长,金校长开会之后,三人统一决定,将文法学院迁至衡州。衡州那边已经有人安排了,大概这个月中,你和砚青便可以过去。”
潭州临时大学10月25日开学,11月1日正式复课,掐指一算,时间不多了。
这个决策是能完美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文薰自然能理解。可她仍是半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卫先生,您这是打算用完了人,直接丢掉呀。”
吴州地区的口音都出来了。
卫德涵咧嘴一笑,带着些许不好意思道:“你和砚青能者多劳嘛。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