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此时的崔令容,已跟着那男倌穿过了喧闹的大堂。她从袖中摸出块碎银,不动声色地塞到他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后门在哪?”
男倌捏着银子眉梢一挑,往侧门方向努了努嘴,还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的手心:“娘子常来呀。”
崔令容没再理他,转身就往侧门走,这招调虎离山,足够她去镇远镖局走一趟了。
出了醉春楼,又走过三条街,镇远镖局的“镖”字旗终于在暮色里露了出来。
“姑娘里面请!”穿短打的汉子正擦着柜台,腰间别着柄短刀,见她进来,立刻堆起笑,“是要走镖还是寻人?”
崔令容抬手按住帽檐,声音透过纱帘显得有些闷:“听闻贵镖局有位肖二镖师,有勇有谋,我有批贵重货物要运去江南,特意来请他押送。”
汉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露出遗憾的神色,搓着手道:“姑娘怕是来晚了,肖二哥半个月前就辞了工,说是当年救过他的恩人遭了难,连夜赶去报恩了,这阵仗,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说着,又赶紧补上:“不过咱镖局还有张镖头、李镖头,论功夫论经验,半点不输肖……”
汉子还在滔滔不绝,崔令容却没听进去。帷帽下的眉头紧紧蹙起,昨夜那张纸条上,明明写着“镖局急事”,若肖大哥早已辞了工,那所谓的“急事”,又是什么?
仔细一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独自应对险境的模样,可那把长枪却不在身边。
“多谢告知。”她打断汉子的话,从袖中摸出块碎t银放在桌上,疾步离开镖局。
刚穿过一条街,后颈那道熟悉的凉意就猛地窜了上来,她浑身一僵,脚步都乱了半拍,帷帽的纱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少女紧抿的唇。
她咬着牙,几乎是跑了起来,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直到拐进一条通往后街的岔路,身后的“存在感”才淡了些。
“甩掉了吧……”她反复念叨着,安慰自己。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敢一步三回头地往客栈挪。
等她回到客栈时,夜色浓重,连灯笼的光都显得微弱。
客栈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后抬起头,迷迷糊糊道:“姑娘回来了?”
崔令容掀起帷幔,露出半张脸,询问道:“我隔壁客房的男子可回来了?”
掌柜的愣了愣,知道他们是一起的,随即摇摇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呢,前夜着急忙慌的走了,他没和姑娘说什么时候回吗